李卑率領着隊伍離開府谷縣後，揚起的塵土漸漸消散在清晨的日里。李明站在城牆上，着遠去的隊伍，眼神中沒有一送別時應有的關切，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恨意與算計。

李明回到自己的書房，坐立難安，片刻後，沉聲道：“來人，把譚師爺請來。”

不一會兒，譚師爺匆匆走進書房。李明起相迎，待譚師爺坐下，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譚師爺，有些過往我一直深埋心底，今日得跟你講講。大半年前，我當時力量還很薄弱，剛拉起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一心想為百姓謀條活路。那時你還沒加，沒經歷那場滅頂災禍。李卑這無恥之徒趁過年之際，對我們營地發了突襲。”李明頓了頓，聲音有些抖，“由於那時候我沒經驗，派出的崗哨太，哨兵們也普遍沒有經驗，加之過年鬆懈了。那場突襲，我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親兵隊長張峰當場被殺，副千戶周平也沒能逃過一劫，邊諸多兄弟都倒在泊之中。這海深仇，我一刻都未曾忘記。”

譚師爺聽後，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同：“竟有此事，難怪將軍如此恨他。”

李明目灼灼，盯着譚師爺：“如今李卑帶着兩千人馬去追擊流寇，與巡練國事的主力部隊拉開兩天路程，這是報仇的絕佳時機。譚師爺，你足智多謀，快幫我想想辦法，如何才能讓他債償？”

譚師爺抬眸，眼中閃過一瞭然，他微微頷首，湊近李明，聲音低沉卻着一狠勁：“將軍，如今有個計策或許可行。高迎祥和張獻忠的流寇人數眾多，一直是軍的心頭大患，他們必定對李卑這支部隊虎視眈眈。我們派人去聯絡高迎祥和張獻忠，將李卑的行軍路線和兵力部署給他們。等李卑孤軍深，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時候，讓流寇將他包圍起來。而巡的部隊此時還在後方，等他們趕到時，李卑怕是早已……”譚師爺做了個抹脖子的作，臉上出一狠的笑意。

李明聽後，非但沒有出欣喜之，反而擰了眉頭，來回踱步片刻後，語氣略帶急切地說道：“譚師爺，這計策怕是還得斟酌。你我都清楚，咱們剛和起義軍干過一仗，之前王嘉胤對咱們的夜襲中，是咱們手下的鳥槍手們槍擊斃了王嘉胤，還打死了不高迎祥和張獻忠的骨幹騎。他們對咱們恨之骨，怎麼可能輕易相信我們送去的消息？肯定會覺得這是圈套，弄不好還會把咱們派去的人給殺了，這風險實在太大，萬萬不可行。”

譚師爺聽了，臉一怔，隨即陷沉思，輕鬍鬚道：“將軍提醒得是，是我思慮欠妥。容我再琢磨琢磨……有了！我們可以買通李卑軍中的人，讓他們在關鍵時刻製造混。”

李明眼中閃過一猶豫，說道：“買通他軍中之人，談何容易？李卑治軍雖不算極為嚴謹，但他的親兵大多是跟隨他多年的心腹，恐怕很難被策反。”

譚師爺微微一笑：“將軍，並非要去策反他的親兵。軍中那些底層士兵，常年欠餉，生活困苦，只要肯花錢一定能。另外，隨軍的那些民夫，也都是被拉壯丁臨時徵調過來的，平時乾著最苦最累的活，吃的卻是最差最的，還天天挨打罵。每次打仗，運氣不好就要被驅趕着當炮灰，一場仗下來，大半條命都快沒了，他們心中的怨氣可大了。咱們甚至不需要花一文錢，只要勾起他們的怨氣，不愁他們不配合。 ”

李明思索良久，緩緩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說罷，李明高聲喊道：“來人，傳斥候隊隊長王廣宇！”

不多時，王廣宇快步走進書房，單膝跪地：“將軍，召屬下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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