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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槊鎮唐末_第313章 風滿華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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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詔書如同投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關中的局勢。而距離長安最近的華州,則了這場風暴的第一個漩渦中心。

節度使韓建“病重”的消息傳出後不久,長安派來的“中使”隊伍便抵達了華州治所鄭縣。這支隊伍規模不小,除了捧着聖旨、帶着問品的宦,竟還有數名“太醫署”的醫,以及一隊百人規模的昭義軍“護衛”。名為探病問,實則監視施的意味,昭然若揭。

韓建無奈,只得強打神,在節堂“抱病”接旨。聖旨言辭依舊懇切,關懷備至,但限令“一月之期”的字眼,如同冰錐刺在韓建心頭。更讓他心驚的是,隨行宦私下傳達的口諭——或者說,是來自長安行營、那位獨眼李帥的最後通牒:念其年老,若實不能行,可由其子韓從允或心腹大將代為朝,並還華州節度使旌節印信,朝廷另有封賞,保其富貴。

這是要奪他的基業,絕他的本!韓建又驚又怒,幾乎當場吐。他借口病沉重,需靜養數日,將使者安排在館驛,自己則閉門不出,急召集子侄心腹商議。

“李鐵崖這是要死我韓家!” 韓建在室中,再無半分病容,只有滿眼的焦慮和憤恨,“出旌節印信,送子為質,與階下囚何異?他豈能真容我安富貴?不過是緩兵之計,待我束手,便是砧上魚!”

其長子韓從允年輕氣盛,怒道:“父親,李鐵崖欺人太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聯合翔李太尉、邠寧王節帥,與那李賊拼了!我華州城池堅固,兵糧足,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謀士卻搖頭道:“帥,不可意氣用事。長安詔書天下皆知,李鐵崖佔著大義名分。他先派中使‘問’,又陳兵邊界,已是先禮後兵。若我軍先,他便有口實,可名正言順討伐。且看邊境,昭義軍張歸霸所部虎視眈眈,同州劉知俊態度曖昧,翔李茂貞雖有意聯合,然其地稍遠,鞭長莫及。邠寧王行瑜勇而無謀,恐難事。此時若戰,我軍孤立無援,勝算幾何?”

另一心腹將領也憂慮道:“大帥,昭義軍新破汴軍,士氣正盛,李鐵崖用兵又狠辣果決。竇氏塢堡,旦夕而破。我華州軍……恐非其敵。且城軍心……未必穩固。長安‘均平賦役、招賢納士’之策,軍中下層多有耳聞,恐生異心。”

韓建頹然坐倒,他何嘗不知這些。他本就優寡斷,既貪權位,又畏死惜命。李茂貞的聯盟承諾聽起來人,但遠水解不了近,且與虎謀皮。李鐵崖的大軍,卻實實在在地在邊境。抗命是死,權也可能是死,還可能死得更快、更屈辱。

就在韓建猶豫不決、華州文武爭論不休之際,邊界形勢陡然張。幾來歷不明的“盜匪”突然在華州境與昭義軍“協防”區域接壤流竄,襲擾村落,甚至與昭義軍巡邊小隊發生了小規模衝突。雖然衝突很快平息,“盜匪”也散去無蹤,但消息傳到鄭縣,卻被渲染了“昭義軍借口剿匪,已悍然越境,殺我軍民!”

接着,右廂都指揮使張橫派來的使者便到了,言辭強地質問華州方面“為何縱容匪患,侵擾邊境,驚擾天使?”並要求“為保天使安全,並協助剿匪,我軍需派兵一部,進華州境相關區域清剿,請韓節帥予以方便。”

這分明是赤的尋釁,是為大軍境製造借口!韓建又驚又怒,嚴詞拒絕,並指責昭義軍無端挑釁。然而,張橫的大軍,卻開始向華州邊界緩慢而堅定地移,做出隨時可能越境的姿態。華州邊境守軍張萬分,小規模不斷,衝突升級的雲,籠罩在華州上空。

滿

退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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