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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槊鎮唐末_第262章 鎮州驚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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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和十七年二月初六,驚蟄。春雷未,一場遠比自然雷霆更加猛烈、更加腥的“驚變”,卻驟然在河北腹心之地——德鎮治所鎮州(今河北正定)炸響,其衝擊波瞬間撼了本已脆弱不堪的北地平衡,也讓所有切關注河北局勢的目,包括磁州礪鋒堂那雙深潭般的雙目,都為之驟然收

鎮州,德節度使府邸,飛檐斗拱,庭院深深,在早春的薄暮中顯得靜謐而威嚴。然而,這份靜謐之下,早已暗流洶湧。自王鎔背棄與沙陀的盟約,卻又在赤堇之戰中首鼠兩端、逡巡不前以來,部便已非鐵板一塊。以世子王昭祚為首的部分壯派將領,對王鎔的“老持重”(實為優寡斷、首鼠兩端)日漸不滿,認為其既已得罪沙陀,便該果斷聯梁,趁機擴張,而不是如今這般兩頭不靠,徒惹猜忌,坐失良機。而以老將張文禮為代表的部分元從宿將,則對王鎔背盟之舉本就心存芥,更擔憂此舉會為德招來滅頂之災,對王鎔的威已生搖。馮淵派人暗中散布的、關於朱溫手、沙陀懸賞王鎔的“流言”,更如同毒,在這不滿與猜忌的裂隙中悄然滲,加劇了部的惶恐與對立。

是夜,節度府照例舉行一場不算盛大、卻頗為緻的家宴,名為慶賀新春,實則是王鎔為安麾下將領、彌合分歧而設。席間,王鎔居於主位,面含微笑,努力維持着往日的從容,與世子王昭祚、大將張文禮、以及數名心腹文武推杯換盞,言談間多提及德基業深厚、將士用命,只要上下齊心,必能渡過難關云云。然而,那笑意卻難達眼底,言語也着一強撐的虛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當竹悠揚,舞袖翩翩,氣氛似乎稍稍緩和之際——

異變陡生!

侍立在王鎔後的一名魁梧親衛,突然暴起!他並非直撲王鎔,而是猛地將手中酒壺擲向席間舞姬,同時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哨!幾乎在同一瞬間,宴會廳兩側的帷幕後、殿外迴廊影中,驟然衝出十餘名黑死士,手持利刃,不發一言,如同撲向獵狼,分作數,直撲主位上的王鎔、世子王昭祚以及老將張文禮!顯然,這是一場策劃周、目標明確的刺殺,意在將德權力核心一網打盡!

“有刺客!護駕!” 席間頓時大,杯盤碎裂,驚呼四起。王鎔邊的親衛反應不慢,立刻拔刀迎上,與刺客廝殺在一起。然而,刺客顯然都是百里挑一的亡命之徒,且對府地形、護衛換似乎極為悉,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更令人心寒的是,部分原本應該護主的侍衛,在最初的驚愕後,竟出現了遲疑,甚至有人眼神閃爍,有放任之意!

王鎔年事已高,猝逢劇變,驚慌失措,在親衛攙扶下想要退後堂,卻被兩名刺客死死纏住。世子王昭祚年輕氣盛,拔劍在手,與刺客搏殺,厲聲呼喝指揮,然而命令傳出,響應者卻寥寥。老將張文禮怒吼連連,揮舞佩劍,試圖向王鎔靠攏,卻被更多刺客攔住。

中,不知從何來一支冷箭,準地穿了王鎔的咽!鮮噴濺,這位統治德近二十載、以圓謹慎着稱的節度使,瞪大雙眼,帶着無盡的驚愕與不甘,重重向後倒去,癱在猩紅的地毯上,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父帥——!” 王昭祚目睹父親慘死,目眥裂,心神大,被一名刺客覷准空當,一刀砍在肩頸,鮮狂涌,踉蹌後退。

“大帥!世子!” 張文禮老淚縱橫,拚死殺到王昭祚邊,與殘餘親衛護着他且戰且退。此刻,府外終於傳來大隊兵馬趕到的嘈雜聲與喊殺,顯然是忠於王鎔的部分城防軍聞訊來援。刺客見主要目標王鎔已死,王昭祚重傷,張文禮被纏住,任務基本完,唿哨一聲,並不戰,迅速向府外退去,藉助對地形的悉和可能的部接應,竟大多,消失在鎮州城的夜與混之中。

當張文禮渾,扶着奄奄一息的王昭祚,在援軍護衛下穩住陣腳時,節度府已是一片狼藉,橫遍地。王鎔的漸漸冰冷,王昭祚重傷昏迷,生死難料。德的權力中樞,在一夜之間,幾乎被徹底摧毀。

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