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槊鎮唐末_第174章 集結兵力(1)
礪鋒堂的決策,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漣漪迅速向四面八方擴散。然而,與宏偉戰略構想形鮮明對比的,是昭義軍現實兵力的捉襟見肘。李鐵崖的南下之謀,首先面臨的,便是可用之兵嚴重不足的殘酷現實。
就在定策次日,馮淵與韓德讓聯袂求見李鐵崖,面凝重地呈上一份詳盡的軍力與錢糧冊簿。
“將軍,”馮淵開門見山,指尖點着冊上的數字,“南下之策,固然高瞻遠矚。然,需先明家底。經去歲征戰及整編,我昭義三州目前可用之戰兵,實數如下:潞州駐軍,經調部分充實澤、磁後,現有堪戰之兵約三千;澤州駐軍,王琨將軍整編舊部及留駐兵馬,約兩千;磁州駐軍,李恬舊部加之我潞州調協防之兵,約一千。三州合計,堪戰之兵,不過六千之數。”
李鐵崖眉頭鎖,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六千?除去各城必要守軍、巡邏哨探,能機作戰的,能有幾何?”
韓德讓接口道:“將軍明鑒。各州府治、要隘,至需留五百至一千兵固守,以防不測。如此算來,能隨時調、用於南下機作戰的兵力,極限不過四千人。其中,尚需包括維持糧道、護衛後勤之兵力。”
馮淵補充道:“此四千人中,真正稱得上銳,能野戰攻堅者,唯王將軍麾下千餘潞州老卒(含部分‘虎賁’)及澤州整編後堪用者數百。其餘,守城尚可,野戰恐難當大任。且,傾巢而出,則三州腹地空虛,若北線河東或東面宣武稍有異,後果不堪設想。”
現實如同一盆冷水,澆在雄心之上。李鐵崖沉默片刻,手指敲擊着桌面:“四千疲卒,取河重鎮,確是艱難。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等朱溫緩過氣來,河必其手,我昭義永無寧日!” 他目銳利地看向馮淵,“先生前策,聯李罕之,其與劉經相爭,仍為關鍵。我軍不必,亦不能強攻河堅城,而當趁其,伺機而,或攻其必救,或掠地增勢。”
他站起,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向河西北方向的懷州(今沁):“河難下,懷州或可圖之!懷州與澤州接壤,城防不及河三城堅固,若取之,則我南部屏障大增,得一前進基,亦可收其人口錢糧以壯我軍。屆時,再看河局勢變化行事。”
“將軍此議,更為穩妥!”馮淵表示贊同,“懷州若下,我進可攻,退可守,戰略主大增。然,即便攻懷州,四千兵力亦顯單薄,需有詳計劃。”
“傳令王琨,”李鐵崖決斷道,“命其即日起,於澤州南部秘集結所有可機作戰之兵力!潞州再調一千五百銳,由趙橫統領,南下匯合!磁州方向,命張敬嚴監視邢州向,李恬部暫不,穩守北線。如此,王琨手中可集結約三千五百人,此為南下極限兵力!糧秣軍械,優先保障!”
“三千五百人……”韓德讓面憂,“將軍,此幾乎是傾盡全力,後方太過空虛了!”
“風險與機遇並存!”李鐵崖斬釘截鐵,“告訴王琨,兵貴不貴多!此戰,關鍵在於時機與速度,在於謀略,而非蠻力!讓他廣布斥候,嚴監控河、懷州,尤其是李罕之與劉經之向!一有可乘之機,即刻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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