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一片寂靜，眾人皆被馮淵這番大膽的謀划所震。向長安天子求封？這步棋，超出了他們以往佔山為王、與地方府周旋的思維範疇。

李鐵崖目深邃，久久凝視着輿圖上那個代表帝都的標記。世之中，武力是基，但大義名分，有時確是能撬全局的槓桿。他深知自基尚淺，直接與昭義軍乃至更強藩鎮衝突，絕非明智之舉。若真能獲得朝廷認可，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無疑是一道護符，一個巨大的政治籌碼。

“馮先生所言，不無道理。”李鐵崖緩緩開口，“然，遣使長安，非同小可。使者人選、所攜貢禮、如何打通關節、乃至朝廷如今是何景，何人掌權，皆需從長計議，稍有差池，恐徒勞無功，反遭其害。”

馮淵躬道：“指揮使所慮極是。此事需周籌劃。淵不才，於長安舊識略有幾分薄面，對朝廷近年變故亦有所耳聞。願為指揮使詳加分析，擬定方略。”

“好！”李鐵崖決斷道，“眼下我軍確需休養生息，鞏固既得之地。便以此為契機，外松！王琨、趙橫，你二人負責整訓士卒，恤傷亡，加固各寨防務，尤其要消化老嶺降卒，將其真正納我軍系！”

“末將遵命！”

“韓老，鄭先生，全力安新附民戶，鼓勵墾荒，發展生產，同時嚴格控制資消耗，儲備錢糧，以備不時之需，亦為可能的長安之行準備貢禮。”

“老朽明白。”

“小乙，斥候營活範圍暫不擴大，但需更加秘，嚴監控潞州、澤州乃至更遠方向，尤其是朝廷方面的任何消息！”

“得令！”

“馮先生，”李鐵崖看向他，“便由你牽頭，仔細研究遣使長安之策。需要何等人才，何種禮，如何行事，擬一詳細條陳於我。”

“淵必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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