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揮，眼裡放着，“原來薪水多，我翻倍給。到了這兒，我給配車、安排宅子、安排傭人，全是最好的！只有一個要求，人才也得是最好的！”

他往前湊了湊，拍了拍宋軒的肩膀，語氣裡帶着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甘雨，你跟京城教育界啊。現在正是大好機會，京城待不下去了，到東北來！你給我用點心去辦，老子絕不讓你吃虧！”

說罷，他大手一揮，楊鄰葛便識趣地遞上一沓聘書。雨帥接過來，往宋軒手裡一塞，像是付什麼寶貝似的。

“三個省已經全點頭了。從今兒個起，你就是三省教育巡查使。嘿嘿嘿，到了地頭上，省教育廳必須聽你的！”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兵工廠那邊，我也關照下去了，你就是廠長。那個小韓，今後歸你管。放開手腳干，有事老子給你撐着！”

他說到最後，意氣風發，渾上下着一子干大事的勁頭。那眼神里，既有土匪出的豪橫，又有當家做主的擔當。

“老子花十年功夫，把東北建設起來。十年不夠，二十年；二十年不夠，三十年！”他聲音忽然沉了沉，像是在跟自己較勁，“老子咽氣之前，要看到一個不一樣的東北。”

他轉過，目落在窗外那片黑土地上，半晌，又補了一句，聲音輕了許多，卻着說不出的溫：“呵呵……到時候六子接手，穩穩噹噹的。”

當天晚上，雨帥在府上設宴款待宋軒。一下午的談，他已經把宋軒的規劃聽了個徹。

這一套方案，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零敲碎打，而是有板有眼的長遠布局。從教育到軍工，從眼下到將來，一環扣着一環。雨帥越聽越滿意，臉上的笑意就沒散過。

宋軒的打算，不只是從京城網羅那些無路可走的教授先生，還要把眼放遠些，到西洋去請。法蘭西那些退伍軍，普魯士的炮兵指揮，還有他們的理工科教師。只要是真正有本事的，都要想辦法請過來。

他給雨帥算了一筆賬：歐戰剛剛打完，列強都在裁軍，大批軍事人才沒了去，正是招攬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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