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茶館,民國三代人_第391章 教訓(2)
市井間早就流傳着一句老話:“寧走黃泉路,不惹六扇門。”說的便是這些在老衙門裡熬出來的人,手裡的手段狠得很。旗人治漢這麼些年,早就把“折騰”二字磨了一門登峰造極的毒藝。莫說那些駭人聽聞的十大酷刑,單是尋常的“開胃小菜”,便足以人生不如死,肝膽俱裂。
馬巡哪裡會聽他的哀求?像拎一隻蔫頭耷腦的崽似的,拖着他就往巡警院子里走。這掌大的地方,便是他們說了算的土王國,進了這道門,便是天不應地不靈。一進院門,兩個衙役立刻迎上來,二話不說,拿麻繩將章二明反手捆在了當院那棵老棗樹上。礪的麻繩深深勒進皮里,棗樹皸裂的樹皮過單薄的夾襖,刺得他後背火辣辣地疼。
衙役們拍了拍手,往手心裡呵着白氣,嘻嘻哈哈地進屋烤火去了。院子里只剩下章二明一個人,被捆在寒風裡瑟瑟發抖。他起初還嘶聲力竭地求饒,那凄厲的喊聲在空的院子里打着轉,卻連半點回應都沒有。
哀求聲漸漸弱了下去,轉而變了氣急敗壞的咒罵,罵著罵著,聲音里就帶上了哭腔。到最後,什麼也罵不出來了,只剩斷斷續續的嗚咽,混着牙齒打的咯咯聲,在寒風裡飄着。
屋裡頭,牌九撞的脆響一陣陣傳出來,間或夾雜着衙役們的鬨笑。糊着麻紙的窗欞上,晃着暖黃的暈,映出幾個模糊的人影,卻沒有一個人肯朝窗外瞥上一眼。
風越刮越,捲起地上的殘雪,雪沫子一陣陣撲在章二明的臉上,冰冷刺骨。那棵老棗樹禿禿的枝椏,在沉沉的暮里張牙舞爪,活像一隻只向天空的鬼手,又像是某種沉默的刑,正冷冷地盯着他。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院門外傳來“吱嘎”一聲響。一個巡警着脖子,把棉襖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跑着出了門。沒多大一會兒,他就推着一輛獨車回來了,車上摞着個冒着熱氣的大木桶,離着老遠,就扯開嗓子笑嚷:“哥幾個,好東西來啦!”
屋裡的人聞聲,呼啦一下全涌了出來,着凍得通紅的手圍上去:“喲!今兒個出息了,連羊湯帶面都端回來了?你小子真會辦事!”
話音還沒落,一對中年夫妻跌跌撞撞地追進院子,“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里,男人死死低着頭,人聲音發,磕着頭哀求。
“爺!行行好……咱全家老小就指着這羊湯攤子活命啊!您高抬貴手,給條生路吧……”男人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摳進凍得邦邦的泥土裡,咬着牙不吱聲。
馬巡慢悠悠地踱出屋來,手裡拎着一把長柄勺,漫不經心地往木桶里一攪、一撈,瞥了眼勺里零星的幾點碎,臉頓時沉了下來。
“這他娘的也配羊湯?你倆做買賣也太不老實了,鍋里的骨頭都比狗的還乾淨!”他把勺子往桶沿上狠狠一敲,濺起幾點油花,轉頭沖後的衙役喊。
。屋了進地回不也頭,湯濃碗一滿滿了舀自顧自他,罷說”。去回推人讓也車,家人給錢把趕?嗎事德缺這幹能咱,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