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常灝南忽然抬眸，目如刀鋒刮過對方面龐，“別跟我耍這套切口。我堂堂警察長，莫非還聽不懂你們道上那點暗語？”他將茶盞重重一擱，“這是虎子親手給我的。“

魯遠英神驟變，當即躬長揖：“小的但憑三爺吩咐。不知虎爺有何代？”

“明日帶半數贖銀即可領人，獄中我已打點妥當了。”常灝南打開蓋碗，拂開茶沫，“往後你我打道的時候還長。事宜……”

他意味深長地一挑眉，“你自去問黑虎子。現在，先去買碗餃子來，別說不做被你說的有些了。”

“這就去辦！”魯遠英疾步出門，招來街邊年塞了把銅元。斜對麵餃子館的布幡在風裡搖晃，熱氣蒸騰的櫥窗前，白菜豬餃的香氣飄過整條街。那青幡底下，一個銅元換一個餃子的價牌格外醒目。

這鋪子可不簡單，宋軒的茶館里連小炒都有，偏就這餃子做不過對門。饒是這家敢賣一個銅元一個餃子的高價，食客依然絡繹不絕。

關人都曉得，敢掛幡的鋪子必有些真本事。這餃子館敢掛，那就是正宗的東北餃子，說明有它的底氣。

到底是北方面點，餃子個個渾圓飽滿，餡料塞得紮實，咬一口滿生香。自打開張那日起，這味道就拴住了不老饕的胃。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那年便托着滾燙的餃子跑回茶館。魯遠英使了個眼，年忙將青瓷盤子輕放在八仙桌上。常灝南瞥見碗里白胖的餃子還冒着熱氣，隨手抓了把銅元塞進年掌心。

“常長，這是小虎。”魯遠英拱手道，“往後有事，儘管差遣他，聯繫您也讓他來跑一趟就是了。”說罷轉踱向櫃檯。

常灝南抬眼瞧見小虎正盯着餃子咽口水，便招呼夥計：“給他下碗炸醬麵，帶到邊上吃去。”

小虎撓着後腦勺憨笑：“謝爺賞！小的也沒幹啥，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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