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次長替段帥招攬人才，首重立場。像宋軒這般只務實業、不問政爭的“清白”份，正是上佳之選。除了要他重整軍工這副爛攤子，徐次長心底亦存着一份私心。

無論如何，宋軒是他早年舊識，知知底。如今將其提拔起來，無異於在關鍵部門安了自己的人，將來便多了一分穩固權位的籌碼。

更何況，軍工、醫療、教育，皆是實權要職，若能儘早將這些命脈攥在手中，於公於私，都是着眼未來的深遠布局。

只見宋軒聞言，當即深深一揖，姿態恭謹萬分：“承蒙大人信賴，宋某激不盡！但有差遣，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毫怠慢！”

“好！”徐次長要的正是這個態度，“這幾件要務便予你。我會為你謀一個軍務主任的職銜，專司此三塊事宜。”

他語氣一轉，變得斬釘截鐵：“旁的閑事你一概無需過問。我只要你對北洋軍負責！軍工，必須優先供給北洋；醫療，我只要最有效的戰場急救；教育，你給我着力整頓各大軍校，培養合格的軍。至於那些民生雜務，自有總理衙門的人去心。”

三言兩語之間，徐次長便為宋軒換了一重份。然而，隨着談話深，宋軒漸漸品出了這重份背後的苦滋味。

說白了，這看似鮮的“軍務主任”，實則是個無人問津的燙手山芋。徐次長必定是在各方人馬那裡兜轉了一圈，壁，無奈之下，才最終落到了他宋軒的頭上。

源在於北洋政府難以治的頑疾：經大帥一番折騰，國庫早已空虛如洗，而積欠的債券、借款、戰爭賠款卻如影隨形，本拿不出真金白銀來支撐這些耗費巨大的事業。這樣一個無錢無糧的虛職，誰會來接？

但徐次長算準了，宋軒或許可以。因為他打的，正是“商合營”的算盤。以方名義開路，卻要靠宋軒自家的資本和生意網絡來填這個窟窿。而這，恰恰歪打正着，正是宋軒等待已久，願意局的條件。

宋軒一面恭敬應對，一面已在腦海中悄然打開了直播間。聽着楊安華的提點，他心領神會，面上愈發謙卑地開口：

“大人吩咐，小的豈敢推辭？這差事，小的接了！只是……行其事，先利其。還需大人您，行些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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