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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老茶館,民國三代人_第267章 以晴歸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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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培植親信,一面以鐵手腕平定“二次革命”、剿滅白朗起義。論戰功,他居功至偉;論實力,他獨步北洋。如今在大帥面前的謙恭,不過是他韜養晦的姿態。

對於此次任命,他心底並無半分激。這本就是他應得的酬勞。甚至暗自覺得,這權柄來得太晚,給得還不夠多。眼見大帥日漸衰弱,示弱於人,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正在他心底悄然滋長……

徐次長這些時日的應酬,可謂是將京中檯面下的功夫做到了極致。表面上是打麻將、喝酒際,實則每一場牌局、每一次舉杯,都是在為日後的棋局落子。

他晨起必至老裕泰茶館,與幾位核心幕僚在清幽的雅座里“議事”,晌午移駕東興樓,宴請各路實力派人,席間談笑風生,句句不離時局。

午後便在安靜的別院里設下牌局,陪幾位掌握財權的“財神爺”上八圈,輸贏之間,人已然遞到。傍晚則匆匆趕往六國飯店,與議會各派系人會晤,探聽風聲,換意見。直至深夜,慶余堂的燈火依然通明,他還在那裡招待稅務司的要員,推杯換盞間,未來的利益網絡已悄然織就。

而另一邊的宋軒,正為生意上的事忙得腳不沾地。除了偶爾分神留意徐次長那邊的靜,實在不開去參與那些際。這日,他正在雅間里核對貨單,忽聽夥計來報,說茶館有位客指名要見他。

他心下詫異,放下賬本便往前堂去。方一掀簾,卻見一個着素旗袍的子立在堂中,形單薄,面容憔悴,正低頭絞着手中的絹帕。

軒愣在原地,恍惚間以為在夢中。那眉眼,那廓,分明是……

“以晴?”他試探着開口,聲音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抖,“你是……以晴?”

子聞聲抬頭,淚眼婆娑,哽咽着喊了一聲:“哥!”話音未落,人已徑直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哭得稀里嘩啦,彷彿要將這些年的委屈盡數傾瀉。

軒被這一撲,才真真切切地到這不是夢。他趕忙拍着的背安:“別哭,別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咱們回家去說。”說著,便攬着丫頭的肩膀,將帶離了喧鬧的茶館。

回到家中,宋軒立刻喚來妻子夢玲。夢玲見以晴這般模樣,也是吃了一驚,連忙上前聲安,細細詢問這些年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