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總裁輕笑：“呵呵呵，連個跑堂的都敢這種心思了，你說說，這世上有不求財的嗎。”

“是啊，誰說老實人就不懂鑽營？”張總辦把玩着手中的麻將牌，“你瞧，老實人開竅腦筋了，這不就找到門路了？”

三人相視而笑，笑聲在雅間里回，帶着幾分譏誚，幾分瞭然，幾分心照不宣。

李爺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裡早已被冷汗浸。他失魂落魄地將今日牌桌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父親。

誰知李守仁聽罷，竟放聲大笑。他激得雙手微，快步走進室，對着祖宗牌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守仁，碌碌無為半生……今吾兒讀書歸來，祖宗保佑，竟得此良機！”

他聲音哽咽，卻目灼灼，“求祖宗保佑，庇護吾兒得上青眼，步仕途，耀我李氏門楣！”說罷，他重重磕了三個頭，隨即起，眼中閃過一決絕。

“家裡所有的錢財，你都帶上。”他握兒子的手，字字鏗鏘，“記住爹的話，往後吃飯你付賬，喝酒你頂上，別顧及什麼面子！這世上最不值錢的，就是那張麵皮。人家怎麼看，是人家的事；日子，卻是我們自己過的。”

他反覆叮囑，直到看見兒子鄭重頷首，這才轉步後院。下，他挪開院角的青花魚缸，用鐵鍬撬開鬆的石板。一個深藏的暗格顯出來。裡面是他這兩月攢下的玉古玩，還有那疊剛到手不久的房契。

他將這些家底一件件取出，捧在懷中，如同捧着他全部的希與未來。“拿去吧。”他將包裹塞進兒子懷裡，神異常平靜，“爹陪你賭這一把。”

他失去無所謂，但若兒子能藉此謀得一半職，一切都值了。過了大半生，他比誰都清楚——權力，遠勝於金銀。

肖劍彪着到手的地契，角幾乎咧到耳，哪怕李爺開了高價，他也痛快應下。他心裡暗贊：這章二明確實是個角，不過兩日工夫，就搬開了第一塊絆腳石。眼下，就看他能不能把金家也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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