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多時便湊出好幾條穩妥的門路。常灝南這才恍然，這些巡煙是真，可謀財路也是真。煙土可以，但財路絕不能斷。

此時張廣已帶着七哥尋到何瘋子，三人一路來到城西一清靜小院。隔着半人高的矮牆，七哥清清楚楚瞧見院中兩個子相對而坐。柳青正輕微隆的小腹，眉眼間是從未見過的溫采。

七哥一時怔在原地，他何曾見過柳青這般模樣？記憶中的總是着絹子，眼波流轉間儘是風塵味。

直到張廣輕咳一聲，七哥才整了整冠，推門邁進小院：“柳……青兒，我來了。這孩子……”

“你來做什麼？”柳青抬頭見是他，臉瞬間冷若冰霜，“這是野男人留下的種，不勞七爺掛心。請回吧，這裡不歡迎你。”

“哼，原來你就是那個負心漢！”方暖暖立即起，手就要推他出去，“去去去，快走快走！”

“青兒，當初是我糊塗。”七哥低聲下氣地懇求，“跟我回去吧，我發誓一定改過自新……”

“誰信你的鬼話！”方暖暖搶白道，“如今知道是自己的孩子了？想要孩子容易啊，你拿銀子來！姐姐，索把孩子賣給他，也省得你日後辛苦！”

“暖暖！”柳青斷然搖頭拒絕，“這孩子我絕不賣。你回去吧，這孩子我要自己帶大。暖暖說得對，你不要我，你要的只是孩子。放心，將來會讓孩子跟你姓佟。”

“糊塗！”七哥急得口不擇言，“孩子跟着你能有什麼出息？跟我回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將來送他進大學堂，謀個一半職！跟着你？難不將來去窯子里當公？”

柳青子一晃，淚水無聲落：“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好，我保證不會。就算將來去“老媽堂”賣，我也會湊夠他的讀書錢。等他長大了，若願意認你，我絕不阻攔。我這子髒了，自會找地方躲起來，絕不拖累你們。”

“你……你你你不知廉恥！”七哥扭過頭怒吼，“我兒子怎能有這樣的娘！來人，幫我把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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