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瞧着倒是個正派人，可怎麼也染上了這路病？年紀輕輕的，不該啊……”

他無意識地捻着稀疏的鬍鬚，渾濁的眼珠在鬆弛的眼皮下緩慢轉，記憶深某些碎片似乎被勾連起來。“莫非是那個……？”

一個驚心的念頭驟然閃過，他不再言語，只是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起往宋軒離去的方向，慢慢的走着。

宋軒匆匆趕回茶館，前腳剛踏進門檻，就瞧見八仙桌旁圍着兩個人。正對着大門的那位，聽到夥計一聲“掌柜的回來了”，聞聲扭頭。那人正是黎蕭鵬！那張獷的臉上立刻咧開一個爽朗的笑容。

“黎大哥！您可算回來了！”宋軒心頭一喜，連心中的霾似乎都驅散了些。他吩咐夥計將剛帶回來的木箱搬去後堂，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抱拳見禮。

“哈哈，你小子運氣是真不賴！”黎蕭鵬扇般的大手拍在宋軒肩上，“我搭京張鐵路的火車剛到站，嘿，人還沒站穩呢，一眼就瞅見大哥在月台上！這不，生拉拽才把他給請來了！”

他笑着側，引薦邊那位氣度沉凝、面容清癯的男子，“趙大哥，這位就是我跟您念叨的宋掌柜。您給瞧瞧，他那病……”

那位被稱作“趙大哥”的男子，目在宋軒臉上逡巡片刻，未等黎蕭鵬說完，便抬手虛引了一下旁邊的凳子，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沉穩：“宋掌柜，坐。手。”

宋軒依言坐下，挽起袖子出手腕。趙大哥三手指輕輕搭上寸關尺，雙目微闔，凝神細品。

不過幾息，他那兩道眉便擰在了一起。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嘆了口氣：“脈象確實與所述癥狀相符。”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帶着一無奈，“只是此症棘手，若無對症解藥，便是老朽也莫能助。”

黎蕭鵬聞言，頭猛地一低，重重嘆了口氣，拳頭無意識地在上攥，顯然極為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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