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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一統華夏_第404章 太子問政:審兒論道,龍鳳呈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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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的朝會大殿仍殘留着檀香與朝服熏香織的氣息,方才君臣議事的餘音彷彿還縈繞在樑柱之間。青銅鼎彝靜靜佇立,鑄刻的雲雷紋在晨中流轉着幽沉的澤,殿外的宮闕連綿起伏,籠罩在楚地初秋的清潤霧氣里。

朝臣們尚未散去,三三兩兩地聚在丹陛之下,低聲議論着方才那場關乎楚地民生的議事。話題的核心,始終離不開那位年僅十七歲的太子熊審。“往年遇着旱災,朝臣們不是爭着請罪,便是急着求神祈雨,何曾有過這般通盤之策?”左尹倚着廊柱,着花白的鬍鬚,語氣中滿是讚歎,“太子所言‘先疏渠以儲余水,再勸農桑以補歉收,後減賦稅以安民心’,三步連環,既解燃眉,又謀長遠,這般見識,哪裡像個年人?”

“是啊是啊,”一旁的司農附和道,“太子不僅想到了開倉放糧,還特意提及‘區分貧戶與富戶,貧戶直接賑濟,富戶則以糧換工’,既避免了浪費,又能修繕水利,一舉兩得。老臣執掌農桑多年,竟未想到這般周全之法,實在汗。”

議論聲傳殿,楚莊王熊旅負手立於座之前,着窗外湛藍的天角噙着一難以察覺的笑意。他着玄龍袍,十二章紋在晨中熠熠生輝,腰間的玉帶鉤雕琢猛虎噬鹿的模樣,盡顯君王威儀。為父親,他為長子熊審的迅速長而欣為君王,他更為大楚有這樣一位沉穩睿智的儲君而心安。

只是這份欣之中,還夾雜着一難以掩飾的牽挂。他抬手看了看指尖的玉扳指,那是王後樊姬親手為他挑選的和田白玉,溫潤的總能讓他心緒沉靜。算算時日,樊姬已足月,昨夜宮中來報,說王後偶腹痛,太醫們早已守在椒房殿外,此刻想必已是箭在弦上。

“孫叔敖。”熊旅轉過,目落在階下那位着青朝服的令尹上。孫叔敖連忙上前躬行禮,面容清癯卻目炯炯,正是楚國上下倚重的棟樑之臣。“王上,臣在。”

“今日餘下政務,便託付給令尹了。”熊旅的聲音沉穩,卻難掩一急切,“旱災之事,可按太子所言,先擬出章程,明日再議。椒房殿那邊……”

孫叔敖何等通,立刻明白了君王的心思,躬回道:“王上放心,臣必當妥善置朝政,不辜負王上所託。王後吉人天相,定能平安順遂,王上且安心前去探。”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太子殿下方才已先行告退,想必也是記掛王後,王上無需憂心。”

熊旅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便朝着殿外快步走去。龍靴踏在青石鋪就的道上,發出沉穩的聲響,沿途的宮人宦紛紛躬行禮,他卻無暇顧及,滿心都是樊姬與即將降生的孩子。自與樊姬婚以來,不僅溫婉賢淑,更時常以“妾聞昔者楚莊王好田獵,樂無度,國將危亡”警醒於他,助他從沉迷酒的君王蛻變為勵圖治的霸主。如今懷六甲,歷經十月懷胎之苦,他怎能不牽腸掛肚?

穿過層層宮苑,椒房殿的廓漸漸清晰。遠遠便見殿門外圍了不宮人,一個個屏息凝神,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唯有太醫們偶爾低聲談幾句,語氣中帶着幾分凝重。往日里總是笑語盈盈的椒房殿,此刻竟着一抑的張,連廊下懸挂的銅鈴都似是忘了搖晃,靜得讓人心裡發

熊旅加快腳步,剛走到宮門外,便聽見一陣清亮至極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殿宇的寂靜。那哭聲響亮而有力,像是帶着穿一切的生命力,瞬間驅散了空氣中的抑。接着,便是產婆喜極而泣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激:“生了!生了!王後娘娘生了!是龍胎——一位小王子,一位小公主!老天保佑,母子()平安!”

“龍胎?”熊旅心中一震,臉上瞬間綻開狂喜的笑容,方才的焦灼一掃而空。他大步推開殿門,快步走了進去。殿瀰漫著淡淡的艾草香氣,用以驅邪祈福,錦帳低垂,地上鋪着厚厚的墊,幾名宮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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