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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一統華夏_第395章 舊勛立功:子良治水,新政融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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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的暮春,細雨如,打了熊子良府前的青銅環。這位曾經風無限的楚國舊勛,斜倚在堂的漆榻上,着窗外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石階,眼神里滿是落寞。案几上的酒爵早已空了大半,醇香的米酒也驅散不了心底的鬱結——自楚王熊旅推行新政以來,舊貴族的世襲特權被大幅削減,封地收歸王室統籌,軍功與政績取代為授爵依據,像他這樣僅憑祖上功勛承襲爵位的貴族,漸漸被排出權力核心,了朝堂上的“閑人”。

“大人,宮中侍傳旨,楚王召您即刻宮議事。”家臣的聲音打破了堂的沉寂。

熊子良猛地坐起,酒意醒了大半。新政推行半載,他從未被召見過,如今突然傳召,是福是禍?他整理好皺的朝服,心中忐忑不安。踏章華台時,殿的氣氛卻並非他預想中的凝重,楚王熊旅着玄端禮服,正俯看着一幅攤開的輿圖,神專註。

“罪臣熊子良,參見大王。”熊子良躬行禮,語氣中帶着幾分疏離。

熊旅轉過,目溫和卻不失威嚴:“子良免禮。今日召你前來,非為追責,而是有一樁關乎楚國民生的大事,想託付於你。”他指着輿圖上標註的淮河支流,“汝水流域連年淤塞,去年汛期泛濫,淹沒良田千頃,百姓流離失所。寡人聽聞你年時曾隨祖父治理過鄉邑水渠,通水利之事,今日任命你為治水特使,總領汝水疏浚工程,不知你可願命?”

熊子良愣住了。他從未想過,新政之下,楚王竟會將如此重要的差事託付給一名失意舊勛。心中的鬱結瞬間被震驚取代,隨即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激,卻又夾雜着幾分顧慮:“大王,臣乃舊族,恐難服眾……且治水工程浩大,臣怕……”

“寡人用人,唯才是舉,不論新舊。”熊旅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新政並非要摒棄舊勛,而是要讓真正有才能者得以施展。汝水不治,百姓遭殃,楚國基不穩。寡人相信你的能力,也盼你能為萬民謀福,為自己正名。”他頓了頓,補充道,“工程所需人力、力,寡人盡皆應允,你可便宜行事,無需事事奏請。”

熊子良着楚王眼中的信任,積已久的消沉與憤懣瞬間消散。他重重叩首:“臣定不負大王所託,若不能疏通汝水,願以死謝罪!”

三日後,熊子良帶着楚王撥付的五百民夫、三十名工匠,以及充足的糧草械,抵達汝水沿岸的陳邑。站在河堤上,眼前的景象目驚心:河道被泥沙淤塞得只剩窄窄一道水流,沿岸的堤壩多坍塌,出斑駁的夯土,大片農田被淤泥覆蓋,百姓們蜷在臨時搭建的草棚里,面黃瘦,眼中滿是絕

“特使大人,這汝水淤塞已有三年,往年也試過疏浚,可河段太長,人力分散,剛疏通一段,另一段又被洪水沖淤,始終不見效。”當地縣尹嘆着氣說道。

熊子良沉默良久,目掃過綿延百里的河道。他想起年時隨祖父治水的經歷,又結合連日勘察的地形水文,心中漸漸有了計策。當晚,他在臨時營帳繪製工程圖,將汝水自上游息縣至下游潁川的百餘里河道,劃分為七段,每段設置一名工頭,各司其職。

“明日起,按此圖分段施工。”熊子良將圖紙給眾工頭,“第一段疏通河口,清除主河道淤沙;第二段加固北岸堤壩,以防汛期沖刷;第三段開挖支渠,引水分流……每段完工後,需經我親自查驗,合格後方可工下一段。”他頓了頓,強調道,“疏浚時務必深挖三尺,將淤沙運至堤外堆積,既可拓寬河道,又能加固堤基;築堤需用‘分層夯土法’,每層土坯夯實後再鋪下一層,堤外側用石塊壘砌,防止水土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