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一統華夏_第393章 吳越示好:珠劍為禮,姻盟固疆(1)
郢都的暮春,總是被一場場綿的細雨洗得格外清亮。宮道兩側的梧桐樹了新綠,層層疊疊的葉片上滾着晶瑩的水珠,映得青石板路泛着溫潤的。這日清晨,宮門外卻打破了往日的靜謐,兩隊着鮮的使者隊伍沿着宮道緩緩走來,引得值守的軍頻頻側目——他們竟在同一時刻抵達了郢都,皆是為“求親結好”而來,只是一方來自越國,一方來自吳國。
左邊的越國使者隊伍,為首者着織錦深,腰間系著玉帶,後四名侍從各捧着一隻朱紅漆盒,盒蓋邊緣鑲嵌着細碎的銀紋,盒鋪着墨絨,百顆南海明珠靜靜卧在其中,即便隔着錦盒,那溫潤的珠也穿了布料,在石階上投下點點暈,彷彿將清晨的天都聚攏了過來。右邊的吳國使者則截然不同,為首者材魁梧,着玄短打,外罩一件青銅鱗甲,腰間懸着一柄狹長的青銅寶劍,劍鞘以黑檀木製,上面雕刻着流轉的魚紋,隨着步伐晃,魚紋在下忽明忽暗,着一凌厲之氣。兩隊使者一一剛,一珠一劍,在宮道上形了鮮明的對比,卻又不約而同地保持着肅穆的神,朝着偏殿的方向行進。
此時的偏殿,楚莊王熊旅已端坐於案後。他着玄龍紋朝服,腰間佩着和氏璧所制的玉珏,面容剛毅,雙目深邃,着一運籌帷幄的帝王之氣。案幾兩側,文武大臣分列而立,孫叔敖着青朝服,手持象牙笏板,神沉穩;大夫申叔時則着鬍鬚,目平和地着殿外,似在思索着什麼。殿的氣氛既不凝重,也不鬆散,着一種大國朝堂特有的從容與威嚴。
“傳吳越使者進殿。”侍尖細的嗓音響起,打破了殿的寂靜。
越國使者率先邁步而,對着熊旅深深一揖,作恭敬而不失面:“越國使者文種,拜見楚王。我王聞楚王治楚有方,勵圖治,使楚國國強民富,百姓安居樂業,心中仰慕不已。今特備南海明珠百顆,敬獻楚王,願求楚室公主為我越國王子妃,永結秦晉之好,從此兩國齒相依,互不侵擾。”說罷,他示意侍從將錦盒呈上,軍接過錦盒,置於熊旅面前的案几上。盒蓋打開的瞬間,滿殿都被珠映照,那些明珠大小均勻,澤瑩潤,顯然是歷經千挑萬選的珍品。
吳國使者隨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殿,他沒有越國使者那般溫婉的言辭,而是直接解下腰間的青銅寶劍,雙手捧着,單膝跪地:“吳國使者伍子胥,拜見楚王。此劍名‘魚腸’,乃我吳地良匠耗費十年心鍛,采昆吾之石為料,經千錘百鍊,吹可斷,削鐵如泥。我王願以此劍為聘,求娶楚室貴,與楚國共守江淮水道,同拒外敵,永結盟好。”
熊旅的目落在那柄“魚腸劍”上,只見劍鞘古樸,魚紋靈,能到劍蘊含的鋒芒。他手拿起案几上的兩份國書,緩緩展開,仔細閱讀起來。國書上的措辭皆懇切真誠,字裡行間都着吳越兩國想要與楚國結盟的迫切之心。熊旅放下國書,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殿的眾臣:“諸位卿,吳越二國居於東南,枕江臨海,地勢險要。楚國如今正北向中原,爭霸諸侯,若此時與吳越為敵,我軍主力北上之後,東南邊境必生禍,後院起火,得不償失;若能與吳越結為姻親,互為盟友,則江淮水道可保無憂,糧草資便能順江北上,為我軍北伐提供源源不斷的支持。此事,諸位以為如何?”
孫叔敖上前一步,躬道:“大王英明。吳越二國向來水火不容,互有攻伐,如今卻不約而同地來楚國求親,可見楚國的國威與實力已震懾東南。這正是分化吳越、鞏固我楚國東南邊境的絕佳時機。聯姻之後,我楚國既能借姻親之紐帶拉攏吳越,使二者不能聯手抗楚,又能藉助吳越的港口,打通海外貿易之路,獲取奇珍異寶與稀缺資,實乃一舉兩得的萬全之策。”
申叔時也附和道:“孫相國所言極是。吳越之地,水澤布,漁鹽資源富,但農業與手工業不及我楚國發達。若我楚國以聯姻為契機,將楚地的先進技藝與作種子傳吳越,既能讓吳越百姓念楚國之恩德,又能使吳越在經濟上依賴楚國,如此一來,兩國的聯盟便能更加牢固,東南邊境自然長治久安。”
熊旅聞言,連連點頭,心中已有了決斷。他站起,目威嚴地掃過殿的使者與大臣:“好!既然眾卿皆無異議,此事便這麼定了。朕選宗室之中最聰慧賢淑的兩位公主,楚玉公主嫁與越王太子,楚瑤公主嫁與吳王次子。”
話音剛落,越國使者文種與吳國使者伍子胥皆是面喜,連忙叩首謝恩:“謝楚王隆恩!我王必不負楚王厚,與楚國永結同好!”
熊旅抬手示意二人起,繼續說道:“朕的兒出嫁,陪嫁之自然不能尋常。除了慣例的百匹楚錦、千斛糧食、金銀玉之外,朕再加贈漆工坊的完整圖譜、農編撰的《稻作要》,以及雙季稻種千斛。另外,朕再派十名技藝湛的工匠隨行,手把手傳授楚地的稻作之法與漆製作技藝,務必讓吳越之地也能到楚地的文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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