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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一統華夏_第332章 火焚倉廩,禍起蕭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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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郢都,夜涼如水。城郊的倉儲區連綿數里,數十座高大的糧倉如同蟄伏的巨,靜靜守護着楚國的命脈——從江漢平原收繳的粟米、麥菽,堆積如山,足以支撐百萬大軍三月用度。夜中,唯有巡夜士兵的甲葉聲偶爾劃破寂靜,火把的暈在糧倉的夯土牆上緩緩移,映出“楚粟充盈,國祚綿長”的石刻字樣。

三更時分,一陣尖銳的呼嘯突然劃破夜空。起初只是一微弱的火,從最西側第三座糧倉的屋檐下悄然燃起,如同暗夜中睜開的一隻邪眼。夜風驟起,火舌瞬間舐上乾燥的茅草屋頂,噼啪聲陡然變得集,火星如同紛飛的流螢,藉著風勢向周邊糧倉蔓延。

“走水了!糧倉走水了!”

役夫們的驚呼刺破夜幕,睡夢中被驚醒的守衛們慌地抄起水桶、木瓢,向著火場狂奔。然而,火勢蔓延之快遠超想象,乾燥的糧倉木架如同引火之,轉眼間,第三座糧倉已被熊熊烈火吞噬,通紅的火衝天而起,映紅了半個郢都的夜空,連護城河裡的水面都泛着詭異的紅

水桶潑灑的水聲、撞的脆響、人們的呼喊聲、房屋坍塌的轟隆聲織在一起,匯一片混的喧囂。火焰灼熱的氣浪炙烤着數丈之外的人,皮傳來陣陣刺痛,濃煙嗆得人咳嗽不止,視線被厚重的黑煙遮蔽,只能在火約看到人們奔忙的影。

當熊旅帶着親衛疾馳趕到時,火勢已被數百名軍民合力控制,但西側三座相連的糧倉已然化為焦黑的廢墟。坍塌的木樑還在冒着青煙,暗紅的炭火在廢墟中閃爍,偶爾發出“噼啪”的餘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混雜着糧食燃燒後的焦香與木炭的煙火氣,嗆得人難以呼吸。

負責看守糧倉的吏跪在地上,渾沾滿黑灰,袍被燒得焦黑破爛,髮髻散,臉上滿是淚痕與煙灰,不住地磕頭,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王上!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不知為何,糧倉突然起火,火勢蔓延太快,臣等拚死撲救,卻還是……還是燒了近萬石糧食!”

近萬石糧食,換算下來,足夠一支萬人軍隊三個月的口糧,更是楚國籌備北伐的重要軍儲。這般巨大的損失,足以讓國庫為之震,甚至可能影響北伐的進程。熊旅眉頭鎖,臉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有理會跪地請罪的吏,徑直走到廢墟前,靴底踏過滾燙的瓦礫,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他俯,用腰間的佩劍挑開一塊灼熱的木炭,目銳利如鷹,落在地面殘留的幾道深痕迹上。那痕迹黏稠發亮,即便經過烈火焚燒,依舊能看出些許油脂的澤,散發著淡淡的異味。熊旅心中一沉——尋常糧倉失火,多是因天乾燥、火星引燃,絕不會有這般濃烈的助燃跡象,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縱火!

“此事絕非意外。”熊旅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深秋的寒夜,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他轉看向後的唐矯,眼神銳利如刀,“唐矯,你率戰車營親衛徹查此事!從糧倉守衛、夜間巡邏的士兵,到周邊住戶、往來商販,逐一盤問,不許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務必找出縱火真兇,查明幕後主使!”

唐矯是熊旅麾下最得力的武將,子剛正不阿,辦事雷厲風行。此刻見糧倉被毀,軍糧損,眼中早已燃起熊熊怒火,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末將領命!定不辱使命,揪出元兇,給王上和楚國百姓一個代!”

領命之後,唐矯立刻調兵遣將,封鎖了整個倉儲區,嚴任何人出。戰車營的親衛們手持戈矛,分數隊,對糧倉的守衛、役夫進行逐一盤問,同時搜查周邊的村落、客棧,尋找可疑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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