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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一統華夏_第299章 老臣辭官隨帝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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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個字,卻讓老臣們齊齊抬頭,眼中閃過驚喜,隨即化為深深的。伍舉的眼眶竟微微泛紅,聲音都帶了:“謝陛下恩准!”

“但孤有個請求。”熊旅忽然站起,龍袍的下擺掃過座的錦墊,發出輕緩的聲響,他走下丹陛,一步步走到老臣們面前,目掃過每張悉的臉,帶着灼灼的,“隨孤一同周遊——從北疆的戈壁沙漠,到嶺南的椰林海岸;從東海的漁島漁村,到西域的綠洲城邦;再乘樓船渡海,去看看那些臣服於華夏的海外邦國,去瞧瞧流求的異,去大食的黃金街。”

他頓了頓,聲音里滿是期許:“你們要把一路的見聞都記下來:記長城的磚石如何抵風沙,每一塊磚上是否還留着工匠的印記;記江南的水渠如何滋養良田,稻穗上的穀粒有多飽滿;記西域的商道上,胡商與漢商如何用不同的語言討價還價,駝鈴聲里藏着多貿易的繁華;記海外藩屬的百姓如何穿戴華夏冠,學着說漢語,寫漢字;記市集上的新奇件,記鄉野間的民謠,記每一土地上,屬於‘華夏’的印記。”

帝王的聲音在空曠的紫宸殿中回,帶着穿的力量:“把這些寫書,取名《皇輿見聞錄》,留給後世子孫。讓他們知道,今日的華夏一統,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讓他們知道,先輩們曾過多險灘,打過多仗,流了多汗,才讓‘華夏’二字,為四海共仰的名號;讓他們知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山河,都值得用生命去守護。”

伍舉率先躬,老淚縱橫卻聲音鏗鏘:“臣遵旨!定當字字寫實,不負陛下所託!”

“臣等遵旨!”老臣們齊聲附和,聲音里沒有半分辭的悵然,反倒似年人得了出征的將令,滿是躍躍試的豪。唐狡甚至忍不住攥了拳頭,低聲對旁的蘇從道:“蘇兄,這下咱們可算能親眼看看,這天下到底有多大多好!”蘇從捋着鬍鬚,笑着點頭,眼中滿是嚮往。

紫宸殿里的氣氛驟然變得熱烈,連年輕的朝臣們都被這份意氣染,臉上出會心的笑意——這不是君臣別離,不是朝堂的新舊替,而是一群並肩走過風雨的故人,要共赴一場遲到了三十年的遠遊,一場關於山河與傳承的約定。

“陛下,”殿側忽然傳來子的輕笑,清越如泉,樊姬着朱紅翟,從繪着《千里江山圖》的屏風後緩步走出,擺上的翟鳥紋樣隨着步履輕輕晃,手中捧着一卷素的輿圖,輿圖捲軸是象牙所制,溫潤如玉,“臣妾聽聞諸位大人請辭,已讓人備好行囊,還尋來了各地的風誌與輿圖。”走到熊旅邊,展開輿圖,上面用硃砂細細標註着麻麻的路線,從京都開去,向北經幽州、薊州,直抵漠北;向南過揚州、杭州,至嶺南瓊州;向西穿河西走廊,達西域都護府;向東乘海船,抵東海諸島,再遠至流求、呂宋,像一張鋪開的蛛網,將華夏的山川湖海、藩屬邦國盡數網羅,“臣妾聽說,嶺南的荔枝剛,皮薄厚,甘甜多;西域的葡萄也釀好了新酒,醇香撲鼻;海外藩屬的使者前幾日還送來了會說話的鸚鵡,能學着說‘陛下萬歲’——正好讓老臣們一路嘗着鮮,聽着趣聞,把見聞寫得更熱鬧些。”

樊姬是熊旅的結髮皇後,當年陪着他在潛邸時,便常聽他與老臣們暢談天下,如今總算能陪着他們一同圓夢。的話語溫,卻恰好熨帖了每個人的心,讓殿中的氣氛更添了幾分暖意。

熊旅看着輿圖上蜿蜒的線條,那些用硃砂標出的地名,有的是他當年征戰過的戰場,有的是他只在奏摺上見過的疆土,再看看階下老臣們鬢邊的白髮,忽然想起三十年前,他們也曾這樣圍在一張簡陋的麻布地圖前,指點着未平的疆土,暢談着一統的願景。那時的伍舉,還只是個眉眼銳利的中年謀士;蘇從是個敢當面犯直諫的年輕史;唐狡則是個渾是膽的校尉,握着一把斷劍便能衝鋒陷陣。如今雖已老去,眼中的卻依舊如當年般明亮,如星辰,如火焰。

他朗聲笑道:“好!那就讓吏部即刻擬旨,命太子監國,總理朝政,六部尚書各司其職,遇有重大事務,可快馬遞至行在。再傳旨太僕寺,備好良馬與車駕;鴻臚寺,通知沿途州府,不必鋪張,只需提供必要補給;欽天監,擇選三日後的吉日——三日後,咱們便帶着筆墨紙硯,帶着華夏的風,去看看這萬里河山!”

“陛下萬歲!萬萬歲!”老臣們齊聲高呼,聲音里滿是激,連李德全都忍不住紅了眼眶,悄悄用袖角

彿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