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一統華夏_第289章 最後朝會定傳承(1)
郢都的章華台,熊旅看着自己年輕時期便是楚國最恢弘的宮殿,歷經數代修繕,台基上的白玉石階被歲月磨得溫潤如玉,晨穿過檐角的銅鈴,將石階染一片金輝。這日的章華台與往日不同——往日朝會,君臣依禮制分列,跪拜行禮,肅穆莊嚴;而今日,殿的案幾隨意擺放,有的靠着朱紅立柱,有的臨着雕花窗欞,案上擺着酒爵與茶盞,更像一場家人與故舊的聚首,而非君臣議事的朝堂。
熊旅坐在殿最高的主位上,玄龍袍外罩着一層薄紗,那是樊姬特意為他挑選的,說秋日晨烈,可擋些日頭。樊姬就坐在他側,素手執壺,正為他斟酒,銀壺中的酒清澈,是用楚地的稻米釀造的米酒,帶着淡淡的米香。案上的青瓷盤裡,擺着來自各地的特產:郢都本地的米糕,潔白如脂,口綿;吳越送來的魚乾,經海風晾曬,泛着琥珀般的澤,嚼着有大海的咸鮮;南海進貢的椰子剛剖開,白的椰在碗中晃,椰晶瑩剔;西域商隊帶來的葡萄串,紫如瑪瑙,顆顆飽滿,還帶着清晨的水。
“孤在位二十五年了。”熊旅舉起手中的酒爵,目緩緩掃過殿眾人,聲音平靜卻帶着歲月的厚重。他的目落在太子熊審上——當年那個總跟在他後問東問西的孩,如今已長拔的青年,眉宇間褪去了青,多了幾分穩重,一玄朝服襯得他愈發沉穩;接着看向熊濤,他剛從漠北回來,鎧甲上還沾着草原的黃沙,甲片撞間發出輕響,眼神依舊銳利如鷹,是鎮守邊疆的得力幹將;再看向羋璇璣,着淡紫長,腕間戴着一串南洋進貢的珍珠,每一顆都圓潤潔,掌管海外封地多年,舉手投足間帶着幹練與從容;最後落在老將養由基上,他雖已鬚髮皆白,臉上布滿皺紋,可握酒爵的手仍穩如磐石,當年百步穿楊的箭,至今仍是楚地的傳奇。
“從十歲穿越而來,到如今三十五歲,孤也算把一生,都獻給了華夏。”熊旅的聲音裡帶着幾分慨,十歲那年,他意外來到這個時代,從一個懵懂的異世靈魂,到為執掌華夏的君王,二十五年裡,他經歷過的兇險,過拓土的艱辛,也見證過百姓安居樂業的喜悅。如今,華夏的疆域已遠超往昔,南海、東瀛、漠北、西域皆歸版圖,大秦等異域之國也遣使來朝,他知道,是時候為華夏的未來,定下傳承的規矩了。
他放下酒爵,指尖輕輕叩擊案面,語氣陡然變得鄭重:“今日這場朝會,不談過往的戰功,也不議將來的征伐,只定三件事——華夏的傳承規矩。孤要讓這些規矩,刻進每個華夏人的骨子裡,傳至千秋萬代,絕不能有半分搖。”
殿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放下手中的酒爵或茶盞,目灼灼地着熊旅,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第一,華夏之,永行一統,絕不容許分裂。”熊旅的聲音擲地有聲,目掃過殿,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孤在位時,已將天下分為三十六郡,設流治理,廢除了分封制。往後,無論華夏的疆域擴展到何,都必須沿用郡縣制,員由中樞任免,絕不能再封諸侯、裂土分疆。若有子孫後代,敢為一己私慾,分裂華夏,不論他是太子還是親王,不論他有多勢力,天下人皆可共誅之!”
話音剛落,太子熊審立刻起,躬行禮,作標準而鄭重,聲音堅定:“兒臣謹記父王教誨!將來繼位,必以鐵腕守護華夏一統,若有敢分裂國土者,兒臣定率天下之兵,將其剿滅,絕不容許華夏的土地,出現半分裂痕!”
熊旅看著兒子堅定的模樣,眼中出幾分欣,微微頷首,繼續說道:“第二,海外封地,需永世臣服於華夏中樞,絕不能有二心。”他的目轉向羋璇璣,掌管海外封地多年,對那裡的況最為悉,“海外各封地,每年需向中樞納貢,但這貢賦並非為了搜刮,而是為了讓他們記住自己的歸——他們是華夏的子民,海外的土地是華夏的疆土。更重要的是,海外封地的繼承人,必須在年後前往郢都,進太學學習,學楚學、明楚律、知華夏歷史,待考核合格後,才能回去繼承封地。若有封地敢反叛,或繼承人拒絕來郢都學習,水師即刻征討,絕不姑息!”
羋璇璣起應答,聲音清亮:“臣遵旨!此前,臣已在各海外封地設立‘宗正’,由中樞直接任免,專司教化之事,教封地百姓識楚字、學楚禮,確保海外子弟不忘本。往後,臣會進一步嚴格執行繼承人郢都學習的規矩,絕不讓海外封地與華夏中樞離心。”
“好。”熊旅點頭,又看向掌管全國學府的蘇從——蘇從是楚地的大儒,多年來致力於推廣楚學,編撰典籍,為華夏文化的傳承立下了汗馬功勞,“第三,楚學為華夏基,絕不能丟。蘇從,你掌管學府,需讓天下學子都明白,楚學不僅是文字、曆法、律法,更是華夏的脈——要教他們知我華夏的歷史,知先賢的智慧,知‘華夏’二字的分量,讓他們無論何地,縱是在海外異域,也能記着自己是誰,來自何方,絕不做數典忘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