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旅眼中笑意更濃：“讓他們進來吧，孤也想看看這華夏的未來。”

侍衛應聲退下，很快便領着一群年走進殿。他們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穿着各式各樣的——有穿着楚地傳統布袍的華夏子弟，襟上綉着簡單的雲紋；有來自南海海外封地的年，皮黝黑，上的短打還帶着海風的咸氣息；還有兩位捲髮高鼻的年，是西域城邦送來的質子，穿着錦緞長袍，眼神裡帶着幾分拘謹，卻又難掩對新知識的。

但此刻，他們都捧着同樣的竹簡，竹簡上寫着剛學的楚語課文，字跡雖稚，卻一筆一劃格外認真。見了熊旅，年們齊齊躬行禮，聲音雖有高有低，卻格外整齊：“學子拜見大王！願為華夏效力，不負楚王教誨！”

熊旅走到年們面前，目落在為首的年上。這孩子是齊地大儒的孫子，三個月前剛到邑時，連楚字都認不全，如今竹簡上的楚語已寫得端端正正。熊旅手輕輕了他的頭，笑着點頭：“好！孤看你們眼中有，心中有志向，這便比什麼都強。華夏的未來，就像這春日的草木，要靠你們紮深土，吸收養分，才能茁壯長，將來撐起一片天。”

他轉頭命侍從取來三樣東西，分贈給學子代表——一柄新鑄的青銅劍，劍刻着“守土”二字；一個緻的羅盤，盤面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圖案；一袋改良的稻種，顆粒飽滿，泛着金黃的澤。

“這青銅劍，是教你們要懂武備，守得住華夏的疆土；這羅盤，是教你們要知天地，走得遍天下的道路；這稻種，是教你們要念民生，記得住百姓的寒。”熊旅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這些，是華夏的基，也是你們將來要守護、要傳承的東西。”

年們捧着禮，眼中閃爍着激的。來自南海的年挲着冰涼的羅盤，喃喃道：“有了這個，以後在海上航行，再也不怕找不到方向，就能順利回到邑，回到華夏了。”楚地的學子握青銅劍，小臉上滿是堅定，暗下決心要學好兵法武藝，將來守護這片孕育了華夏文明的土地。西域來的質子捧着稻種，好奇地問旁的先生：“這稻種真的能比尋常稻子多收三嗎？若能帶回西域，我們那裡的人也能吃飽飯了。”

蘇從站在一旁，着這一幕，忽然想起開建學府時的爭議——那時有老臣進言，說“蠻夷子弟不配學華夏典籍，恐壞了文脈”；也有人擔憂“教了他們造車造船的技藝，將來若反戈相向，豈不是養虎為患”。可大王卻力排眾議，說“華夏之所以為華夏，不是因為脈，而是因為文明。若能讓蠻夷學我華夏之禮、知我華夏之仁，他們便也是華夏人”。如今看來，大王的決斷何其明智——要讓華夏永遠一統，靠的不是壁壘高築、以力人，而是讓文明的種子播撒到每一寸土地，讓代代英才都明白，他們同是軒轅子孫，共守一片山河，同擔一份使命。

夕西下，金的餘暉過宮窗灑進殿，將年們的影拉得很長。學子們列隊走出王宮，竹簡撞的輕響與年人的笑語織在一起，像一首明快的歌謠，飄在邑的街巷中。他們走過華夏學府的朱紅大門，走過伊水岸邊的垂柳，走過城郊農夫耕作的田地，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熊旅站在王宮的高台上，着他們的影漸漸消失在街巷盡頭，心中清楚，這座學府播下的，不僅是知識的種子，更是華夏一統的基。若干年後，這些年會為楚地的文臣、水師的將領、民間的醫者、工坊的工匠，他們會把在學府學到的東西，帶到楚地的每一個角落，帶到海外的每一塊封地，讓華夏的文明，像春日的草木一樣，在天地間茁壯長，生生不息。

晚風拂過，華夏學府門前的古槐枝葉輕輕搖曳，像是在為這新生的希，低聲唱着祝福的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