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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一統華夏_第266章 天下歸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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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翠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末將謹遵王命!願率虎賁三千,巡行千里,宣德布化,使黔首安居,犬不驚。已在舊齊境設立‘惠民倉’五座,春貸糧種,秋收歸本;又遣醫三十人,巡診鄉野,防治瘟疫。若有豪強怙惡,兼并土地、人為奴者,必依法懲之;若遇寒困苦、老無所依者,定開倉賑之,建屋安之!”

話音落下,殿中響起一片低低讚許之聲。幾位老臣互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激與希。他們曾歷經戰火,目睹太多王朝興衰,深知統一易得,長治難求。而今日君臣同心,共謀天下久安,實乃千載難逢之機。

就在此時,殿外忽傳來一陣清脆笑聲,夾雜着孩追逐的腳步聲。眾人循聲去,只見幾位大臣的子不知何時溜到了丹墀之下,正圍着一隻滾落的玉盞嬉戲打鬧。那玉盞原是宴席上的珍,不慎落台階,卻被幾個孩子當爭相搶拾,笑語喧嘩,毫無拘束。一個胖乎乎的小兒跌坐在地,手中攥玉盞,咯咯直笑,惹得同伴俯去搶,撲了個空,反摔了個跟頭,引來一陣鬨笑。

近侍上前呵斥,卻被熊旅抬手制止。

他站起來,緩步走下高台,袂拂過玉階,神溫和如春化雪。他蹲下其中一個稚的頭,笑道:“你們看,這天下,將來是他們的。”

那孩子仰起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氣地問:“父王,什麼是天下呀?”

熊旅一笑,指着窗外遼闊的天空與遠方約可見的城郭:“天下啊,就是你每天能看到的日出日落,是你吃的米飯、穿的服,是你讀書的學堂、玩耍的巷口。等你長大了,也會像叔叔伯伯們一樣,為這個天下做事。”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頭玩起手中的玉盞。熊旅着這群無憂無慮的孩子,心中湧起一暖流。他想起自己年時也曾在這章華台上奔跑,那時父親還在,教他箭、讀《尚書》,告訴他何為仁政、何為王道。

眾臣肅然仰,只見君王的影與孩子們並立於夕餘暉之中。那一瞬,彷彿時悄然流轉——今日所定之法度,所修之水利,所書之文字,皆非為一時之功,而是為了這些尚不知憂愁的孩子,能在沒有戰火的歲月里讀書、耕田、婚嫁、生子,代代相傳,永安寧。

過雕花窗欞灑大殿,將孩子們奔跑的影鍍上一層金紅,如同畫中走出的祥瑞之象。遠城郭炊煙裊裊,萬家燈火次第點亮,與天邊晚霞相輝映。樂師悄然重新奏起《大夏》尾章,旋律舒緩悠揚,似是對未來的禮讚。

熊旅立於階前,着這盛世初現的圖景,心中默念:

“願自此以後,四海昇平,兵戈庫;農夫安於南畝,學子誦於學堂;老有所養,有所教,貧無失所,賤不蒙冤……此乃孤畢生之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