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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一統華夏_第227章 簡牘凝丹心同文 軌器歸一潤山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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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王元年,郢都楚宮東側的相府書房,晨過雕花窗欞,在滿地竹簡上灑下斑駁影。孫叔敖着素錦袍,鬢角霜白如雪,正佝僂着子伏在案前,指尖着一支硃砂筆,在攤開的數十卷竹簡上細細圈點。案上竹簡按國別分類,楚、晉、齊、魯的文字各呈其態,有的筆畫繁複如錦繡,有的簡約似勾勒,墨深淺不一,看得人眼花繚

老人的目停在“馬”字上,眉頭微微蹙起。他出骨節分明的手指,依次點過三卷竹簡:楚文的“?”字,左為“馬”形、右添“灬”紋,似駿馬揚蹄踏塵;晉文的“馬”字,四筆勾勒出馬頭、馬與四蹄,倒也規整;可齊文的“馬”,竟是一幅簡筆勾勒的小馬圖,馬頭朝左,馬尾上揚,活像孩的塗。孫叔敖輕嘆了口氣,硃砂筆在三字旁重重畫了個圈,喃喃自語:“六國文字各異,連‘馬’字都有三種寫法。如今大王已滅晉、齊、魯三國,若政令文書傳至各地,地方吏認不全文字,百姓讀不懂告示,這一統的江山,如何能安穩?”

“孫相憂心的,正是寡人所思。”

隨着一聲沉穩的嗓音,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熊旅着玄龍紋朝服,腰束玉帶,步履穩健地走了進來。他手中捧着一卷新削的竹簡,竹簡邊緣打磨得圓潤,用細麻繩整齊地編綴着。走到案前,熊旅將竹簡輕輕放下,指尖拂過簡上工整的楚文,對孫叔敖道:“這是璇璣昨夜剛整理完的《楚文字典》初稿,寡人已看過,例甚佳。凡中原各國文字與楚文相近者,皆以楚文為標準;若差異過大,難以通假,便由文吏館重新造字,既要合楚文的筆畫脈絡,又要讓各地百姓易於辨認。”

孫叔敖聞言,眼中閃過一,急忙拿起《楚文字典》展開細看。簡首寫着“凡六國務文字者,皆以楚篆為宗”,其後按“天、地、人、”分類,將各國異字一一對應楚文,旁邊還標註着讀音與釋義。當看到“車”字時,孫叔敖頓了頓——楚文的“車”字,上為“冂”表車廂,下為“田”表車,中間一橫貫通,既形象又簡潔。而晉文的“車”字了一,魯文的“車”字則多了幾筆裝飾,顯得冗餘。

“大王請看此字。”熊旅指着“車”字,語氣堅定,“前日寡人令工部丈量各國車輛,發現晉地車寬六尺,齊地寬五尺五寸,魯地竟有寬七尺者。若要‘車同軌’,讓楚國的驛車、戰車能暢行各地,必先‘書同文’。試想,若工匠看不懂統一的造車圖紙,驛卒讀不懂統一的路引文書,即便強行定下軌距,各地執行起來也會象叢生。”

孫叔敖連連點頭,將《楚文字典》捧在手中,如獲至寶:“大王高見!文字乃治國之基,基一穩,政令才能如流水般通達四方。老臣這就傳令文吏館,將《楚文字典》謄抄百卷,送往各郡府,讓吏百姓儘早習學。”

正說著,書房外傳來一陣輕的腳步聲,伴着子的笑語:“聽聞大王與孫相在此議事,妾便帶着清兒過來,也湊湊熱鬧。”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樊姬着淡紫綉蘭宮裝,擺曳地,手中捧着一套青銅量——有升、有斗、有石,上刻着細的楚文與刻度。後跟着羋清,着淺綠,手裡捧着一方帕,小心翼翼地護着樊姬手中的量

“王後怎麼來了?”熊旅起相迎,目落在青銅量上,“這是……”

“大王忘了?前日妾與工部商議,各國容量標準不一,齊地的‘釜’約等於楚地的八升,晉地的‘斛’又比楚地的斗大出三。百姓租、商販易時,常因量不同起爭執,甚至有吏藉機盤剝百姓。”樊姬將青銅斗遞到熊旅面前,指着上的刻字,“妾已讓工部按楚制重鑄量,以‘升’為基礎,十升為斗,十斗為石,刻上楚文標註,日後無論在楚地、晉地還是齊地,百姓用的都是同一套量,再無紛爭。”

羋清也上前一步,輕聲道:“啟稟父王,兒昨日去市集看了,商販們見了新量,都盼着能早日推行。有個賣粟米的老丈說,以前用齊釜收租,府總說他的釜‘小了’,如今有了統一的斗,再也不怕被欺負了。”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