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楚國一統華夏_第160章 未來可期(1)

關燈

郢都王宮的銅雀台上,青銅蟠螭紋燈將夜照得通明。熊旅手扶雕花木欄,俯瞰着燈火綿延的郢都城池。春夜的風裹着長江水汽拂過他玄綉金的王袍,遠市坊傳來此起彼伏的賣聲,間或夾雜着編鐘與竽笙的和鳴,一派盛世氣象。

“父王,新制的輿圖已繪製完畢。”熊審捧着一卷展開的帛圖登上高台,圖上硃筆勾勒出楚國新納版圖的陳、蔡二國疆域,又以墨線標出與齊、晉對峙的邊界,“陳地百姓昨日送來百壇米酒,慶賀楚軍秋毫無犯。”

熊旅手輕圖上那道蜿蜒的潁水,想起半月前兵臨陳都時的景。當時陳國大夫轅濤塗率百姓開城相迎,城門匾額“仁政民”四字尚未摘下,卻已改懸楚國日月紋纛旗。“民心似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轉頭看向樊姬,“夫人教太子的治國之道,如今倒真見了效。”

樊姬淺笑着整理鬢邊的玉簪,鬢間的珍珠步搖隨作輕晃:“妾不過轉述先王訓罷了。倒是璇璣妹妹,上次獻策用‘平糶法’穩定糧價,如今郢都米市再無投機倒把之徒。”

羋璇璣臉頰微紅,着楚國特有的領襦,腰間束着熊旅親賜的金鑲玉革帶:“臣不過是將商賈賤買貴賣的伎倆說與大王聽,真正決斷還在大王。”抬眼向夜空,獵戶座的三顆星正懸在郢都南門外,“昔年晉文公退避三舍就霸業,如今晉國朝堂訌,正是楚國西進的良機。”

熊旅聞言眸微閃。自城濮之戰後,楚國與晉國的恩怨糾纏數十年,如今晉國部六卿爭權,正是可乘之機。他手接過侍從遞來的青銅酒樽,仰頭飲盡,酒辛辣,卻比不上中翻湧的豪:“傳本王令,着沈尹巫整訓水師,子重籌備糧草。待麥時節,我們便...”

話音未落,忽聞宮牆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渾的斥候翻下馬,踉蹌着奔上高台:“啟稟大王!齊國田氏聯合魯國,已陳兵邊境!”

銅雀台上氣氛驟變。熊審迅速展開輿圖,手指點在齊魯邊境的垂隴:“此離楚國方城不過三百里,若田氏與晉國暗中勾結...”

“慌什麼!”熊旅將酒樽重重擱在石案上,樽中殘酒濺出,在月下宛如鮮,“當年齊桓公九合諸侯,如今田氏代齊不過十年,基未穩。”他轉向南方,長江上百舸爭流,戰船的帆影在夜中若若現,“傳令沈尹巫,即刻率水師沿淮水東進;子反領兩萬兵,三日開赴方城。”

樊姬見狀,親手為熊旅披上玄狐大氅:“妾願隨大王出征,鼓舞士氣。”熊審與羋璇璣亦同時請命。熊旅着眼前三人,中熱沸騰——昔年楚莊王“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如今楚國曆經數代經營,豈會懼這區區挑釁?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郢都城頭的編鐘再次奏響。熊旅披黃金錯甲,腰懸“湛盧”寶劍,站在青銅戰車上。他着整齊列隊的楚軍,長槍如林,旌旗蔽日,士兵們鎧甲上的楚紋在朝下金閃耀。

“將士們!”熊旅的聲音響徹雲霄,“自先王鬻熊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到武王熊通僭號稱王;從王飲馬黃河,到庄王問鼎中原,楚國歷代先祖的夙願,今日便要在我們手中實現!”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