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3日，天氣晴。

他之前的推演和準備，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全盤打。計劃中的三日後出發，已不可能。

“必須立刻離開！”韓立瞬間做出決斷。此地不宜久留，遲則生變。

他強撐着虛弱的，以最快速度收拾行囊。丹藥、符籙、骨釘繩索、青銅碎屑、皮地圖……所有準備好的東西一掃而空。他最後看了一眼石室，目掃過那盞陪伴他許久的“凈塵燈”，又掠過角落那個着符籙的玉盒，眼神複雜，卻無毫留。

轉，鑽那條通向地表的狹窄隙。

這一次，向上攀爬比下來時更加艱難。虛弱，岩壁因剛才的震變得更加不穩，不時有碎石落。但他心志如鐵，作不見毫慌，依舊保持着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力量分配的“規律”，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速度上行。

當他終於從沼澤底部的岩中鑽出，重新呼吸到那污濁卻“自由”的空氣時，天正是黃昏。灰綠的瘴氣被天際最後一抹殘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如同乾涸的跡。

他來不及辨認方位，也顧不上恢復法力。據之前推演中距離最近的一條“相對安全”路徑，他立刻，影沒愈發濃重的暮與瘴氣之中，向著記憶里“三岔口”的大致方向，疾行而去。

後，那曾經給予他庇護與啟迪的抱朴府，連同其下方那已然異變的地脈，以及其中藏的諸多秘，都迅速被翻滾的瘴氣與漸濃的黑暗吞沒。

前路未卜，後路已斷。

韓立抹去角的跡，眼神在暮中銳利如初。

至，他還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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