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過驛館雕細琢的窗欞，在室灑下斑駁的影。

林青自一種半夢半醒的混沌中蘇醒，首先到的並非窗外漸起的喧囂，而是鼻尖縈繞的、一若有若無的冷香，以及側傳來的、清晰可聞的溫熱呼吸。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與沈孤雁不知在夜何時，竟已打破了最初那一拳的隔閡，彼此衫相疊，手臂近乎相。他甚至能看清近在咫尺的、微微的長睫，以及那在晨下顯得格外和的側臉廓。

心臟驟然跳一拍，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他幾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向後挪，試圖拉開這過於親的距離，生怕驚醒了旁的人。

幾乎就在他作的同時，沈孤雁的睫了一下，也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清澈的眸子里閃過一極快的慌與，隨即迅速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但那微微泛紅的耳，卻泄了心的不平靜。沒有說話，只是同樣默不作聲地、略顯僵地向外挪了挪。

一種無聲的尷尬與難以言喻的曖昧在空氣中瀰漫。兩人各自起，整理着並無褶皺的衫，目偶爾在空氣中相撞，又迅速避開。

“咳…天亮了。”林青最終打破了沉默，聲音帶着一剛醒的沙啞。

“嗯。”沈孤雁低低應了一聲，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讓清新的空氣湧，也彷彿將室那黏稠的氛圍沖淡了些許。

短暫的微妙沉默後，沈孤雁率先行起來，將注意力完全投到了行前準備中。這一刻，不再是那個因同榻而的，重新變回了那個心思縝、經驗富的夥伴。

打開行囊，開始系統地進行清點與補充。

“乾和麵餅是李記老鋪的，這家店就在這五聖教駐地不遠，昨日來時我托驛館下人買的，耐存放，易充。清水囊我檢查過，沒有滲，山前會在溪流補滿。”聲音平靜，條理清晰，一邊說，一邊將品分門別類。

“火折、火絨、防的油布，收在這個小皮囊里。繩索是牛筋混着麻線，承重足夠。”拿起一捆繩索，仔細檢查着接口。

接着是幾個小巧的瓷瓶：“這是上好的金瘡葯，這是應對尋常毒蟲蛇蟻的解毒，雖未必能解五聖教的奇毒，但也能緩解大部分常見毒素。還有這瓶清靈散，能提神醒腦，對抗一些迷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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