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山門前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腥味、焦糊味以及靈力殘餘的灼熱氣息。殘破的陣法芒偶爾閃爍一下，如同垂死者的息。弟子們沉默地清理着戰場，收斂同門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混雜着悲痛、疲憊，以及一劫後餘生的慶幸。

主峰大殿，氣氛同樣凝重，但更多了一種破而後立的銳氣。

玄靈子宗主端坐上首，雖然氣息因方才大戰而略顯起伏，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秦、蘇妙儀分坐兩側，而來自天工坊革新派“奇技堂”的厲北辰及其幾位核心弟子，則被奉為上賓，坐在客位。

“厲道友，天工坊援手之恩，青嵐宗上下，沒齒難忘。”玄靈子率先開口，聲音沉穩，“若非諸位及時趕到，我青嵐宗今日恐難逃大劫。”

厲北辰擺了擺手，他那獷的臉上帶着直爽：“玄靈子宗主客氣了！我們可不是單純為了助拳而來。”他目灼灼地看向秦，“我們是為了秦道友，為了他代表的‘科學大道’而來！丹塔那群老頑固，自己抱殘守缺也就罷了，還想扼殺新思想，我天工坊革新派第一個不答應！”

他語氣激昂：“實不相瞞，我們堂主研究了秦道友公開的那些理論後，大啟發！煉之道，為何千百年來進步緩慢？就是因為太過依賴經驗和那些玄之又玄的‘’，缺乏系統化的理論和可量化的標準！秦道友的化學方程式、材料力學、能量轉換效率公式……這些才是推煉真正進步的基石！”

厲北辰越說越興，甚至直接從他那個看起來容量不小的空間法里，掏出了幾件奇特的件放在桌上。一個是可以摺疊、布滿靈紋的金屬長，他稱之為“靈能（測試版）”；另一個是掌大小、不斷閃爍着微的羅盤狀——“便攜式靈能擾探測（原型機）”。

“看！這是我們據能量傳導效率最優化的思路，重新設計核心靈紋的果，靈力損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還有這個，能探測特定頻率的靈力異常波，用來預警或者尋找特定屬的礦脈、靈草，比傳統神識掃描更準！”厲北辰如數家珍，眼中閃爍着技狂人特有的芒。

秦看着這些充滿“科技”的造，心中也是慨萬千。這就是科學思想的魅力，一旦播下種子，就能在不同的領域開花結果。他拿起那個探測，神識略微探查，就明白了其原理，無非是將特定範圍的靈力波通過置的微型陣法轉化為可視或可聞的信號，思路簡單，卻極其有效。

“厲道友和貴派的才智，令人佩服。”秦由衷贊道，“科學之道，本就在於探索規律，並加以利用。煉、煉丹，乃至修行本，歸結底都是對能量和質的運用。我們之前的合作設想，我認為完全可以立刻提上日程。比如，材料標準化、加工技、靈能力核心的小型化……”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旁若無人地討論起來，從材料熱理到靈路集，從自化刻陣到標準化零件，聽得玄靈子和蘇妙儀等人時而點頭，時而茫然，但都能到那字裡行間蘊含的、足以顛覆現有格局的力量。

就在青嵐宗與天工坊革新派初步達戰略合作意向，氣氛熱烈之時，外界卻因青嵐宗一戰的結果，掀起了滔天巨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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