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廢話！”亞波人暴地揮手打斷，“把屬於老子的權限還給我！寰宇計算機我知道在哪！別老子親自去取！看在你撈我一把的份上，我不想現在就跟你撕破臉！”

賽雷布的指尖在案幾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他心中飛快權衡：寰宇計算機是原子科技的最高控制中樞，一旦亞波人憑藉安全總監的原始權限強行介，奪回兵權，自己苦心經營的局面將瞬間崩塌。撕破臉拼？代價太大，而且……時機未到。

“嘖……麻煩……”賽雷布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猩紅的瞳孔深卻閃過一，“我們好歹共事這麼多年，何必鬧到這一步？這樣吧……”他微微前傾，彷彿在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我負責這顆星球的東半球，你負責西半球。如何？”

“哦？”亞波人眯起眼睛，像一頭嗅到獵氣息的老狼，“你想把研究權、資源調配權分我一半？太打西邊出來了？你有這麼好心？”

“資源共，風險共擔。”賽雷布攤開手，語氣顯得格外“真誠”，“本質上，你擁有的權限層級與我等同。只不過，我們各自負責的區域不同罷了。作為誠意，”他頓了頓，加重了籌碼，“我可以給予你初期必要的經濟和外支持，助你在西半球迅速站穩腳跟。這個提議，夠有誠意了吧？”

亞波人盯着賽雷布那張看似誠懇的臉，渾濁的老眼裡閃爍。他當然知道這老狐狸沒安好心，但“西半球”這塊，加上對方承諾的支持，力實在太大。他需要地盤，需要資源來恢復力量，積蓄資本。至於以後……哼！

“呵呵呵呵……”亞波人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像是砂紙，“好！很好！賽雷布，希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慷慨’！”

“合作愉快，親的——安·全·總·監～”賽雷布拖長了尾音，那四個字被他念得格外清晰，帶着一若有若無的嘲弄。

“切……等着瞧吧……”亞波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哼一聲，猛地轉，帶着一勁風，將那扇厚重的合金門摔得震天響，揚長而去。

辦公室重歸寂靜，只剩下墨的微氣味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火藥味。

賽雷布臉上的“誠懇”瞬間冰封。他緩緩坐回寬大的座椅，修長的手指用力了眉心，彷彿要驅散某種令人作嘔的氣息。“垃圾就是垃圾，”他低聲咒罵，聲音冰冷刺骨，“麻的，費勁撈出來，就為了污染空氣，影響市容……”

他救亞波人，從來不是因為什麼同僚之誼。純粹是為了給寰宇計算機一個“代”——一個證明他“顧全大局”、“維護公司核心員”的表面文章。若非如此，他不得這個與他作對、倚老賣老的老東西永遠爛在異次元夾裡，他還可以敲鑼打鼓好好慶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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