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蛟幫的樓船停泊在京郊運河的暗，船頭懸挂的幽冥燈在夜中泛着慘綠的。

副幫主趙天霸壯的手指將筷子兩段。

他娘的！趙天霸一拳砸在檀木案几上，震得杯中酒水潑濺，原想着借周平籌糧的機會，報那日在教坊司的折辱之仇。誰曾想連沐長公主的駕都驚了！

他抓起酒壺仰頭痛飲，酒順着虯結的鬍鬚滴在前蛟龍刺青上。

角落裡傳來的一聲輕笑。

瘦得像竹竿的馬猴子蹲在貨箱上，正用匕首削着蘋果，果皮連長長的一條垂到甲板上。

二哥，多慮了。他尖細的嗓音像鈍刀刮著骨頭，當初咱們海妖做生意，大風大浪的，不也照樣.…..寒閃過，蘋果被利落劈兩半，全而退了么？

趙天霸眯起銅鈴般的眼睛：你小子又憋什麼壞水？

馬猴子將半邊蘋果拋給幫主，自己啃着另一半含混道：明日不就是正式開倉的日子了，先給周大人送份小禮。

船尾傳來水花聲，一條布滿鱗片的怪魚躍出水面，又迅速潛渾濁的河水中。

趙天霸着泛起漣漪的水面，突然咧笑了，出鑲金的大牙。

開倉放糧的日子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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