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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幫最後一個大佬_第162章 遜帝的野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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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1912年2月12日那個寒冷的冬日算起,末代皇帝溥儀下龍袍,退下寶座,至今已近二十個春秋。

然而,時的流逝並未沖刷掉“皇帝”二字在神州大地,尤其是廣袤鄉野間烙下的深刻印記。這份沉甸甸的影響力,植於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自秦始皇掃六合、定乾坤,建立第一個大一統的封建王朝,到隆裕太後抱着溥儀在養心殿頒布退位詔書,帝王制度如同一條巨龍,盤踞在這片土地上整整兩千一百三十三年!其歲月之悠長,遠超溥儀遜位後的這短短二十年。

兩千年的皇權浸染,早已將“真龍天子”、“君權神授”的觀念,如同基因般刻了數十代人的骨髓深。即便到了所謂“民國”的年月,在無數閉塞的村莊、田間地頭,仍有大把的老農固執地相信,眼下這打來打去的“國民政府”,不過是群草寇搭的戲檯子,等他們自己打得疲力盡、頭破流了,最終還得是那紫城裡的“真命天子”出來收拾殘局,重整山河。

這份近乎本能的“盼皇”心態,又被民國建立後的連年戰禍澆灌得愈發茁壯。張大帥打吳大帥,段大帥打曹大帥……北洋的戲台剛塌,蔣總司令又墨登場。可這頭上來又如何?與李德鄰斗,同馮煥章爭,更和那燎原的赤軍戰火不休!偌大的中國,何曾有過一日真正的安寧?

王漢彰在碼頭上聽那些苦力們着旱煙嘆氣:“這世道,他娘的,連前清那會兒都不如哩!好歹那會兒,皇帝老子坐鎮北京,咱心裡還有個主心骨呢……”

更何況,溥儀退位時,並非一無所有。那份白紙黑字的《清室優待條件》,曾是他最後的面與保障:條件中規定,溥儀保留 “皇帝” 尊號,民國政府以 “外國君主之禮” 相待,在外場合使用 “大清皇帝陛下” 稱謂。每年撥付四百萬兩白銀(後摺合四百萬銀元)作為皇室開支,維持紫城、頤和園的皇家氣派。清朝歷代帝王陵寢由民國政府設衛兵保護,德宗崇陵未完工程由民國出資續建。這優厚的條件給清室留足了面,也給們留了個念想。

然而,這一切在1924年那個深秋被馮玉祥的“宮”徹底撕碎。溥儀倉皇逃離紫城,“皇帝”尊號被廢,年俸驟減至區區五十萬,兩座皇家園林也收歸國有。

更令人髮指的是四年後的1928年7月。時任國民革命軍第十二軍軍長的孫殿英,悍然以“軍事演習”為名,封鎖清東陵,用炸藥炸開了乾隆皇帝的裕陵和慈禧太後的定東陵!奇珍異寶被洗劫一空,帝後骨遭踐踏拋散!消息傳出,舉國嘩然!各界人士痛斥此乃“刨墳掘墓”、“喪盡天良”的行!

南京政府迫於輿論力,裝模作樣地派閻錫山、商震查辦。可孫殿英早已將盜得的稀世珍寶——慈禧口中那顆夜明珠獻給了宋齡,乾隆的九龍寶劍送給了戴笠,翡翠西瓜孝敬了宋子文……一番上下打點,驚天大案竟不了了之!孫殿英不僅逍遙法外,反而步步高升,至安徽省主席!

東陵浩劫,如同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在南京政府的臉上,將其“信義”二字擊得碎。民間失頂,而作為這場劫難最直接、最屈辱害者的溥儀,也因此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悲劇彩,意外地收割了一波同。他那“遜帝”的名頭,在暗流涌中,竟有了幾分“悲英雄”的味道,威不降反升。

王漢彰靠在冰冷的日租界大和公園涼亭柱子上,腦子裡飛快地閃過這些念頭。夜風帶着暑氣,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

這樣一個溥儀,一個背後站着龐大老集團、在民間仍有相當號召力的“遜帝”,如果他此刻正與虎視眈眈的日本人勾連,意圖藉助東洋人的刺刀重登帝位……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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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輿使1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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