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幫最後一個大佬_第154章 地獄無門你自來投(2)
安連奎越說越來氣,踹了葛老三兩腳,接著說:“前些天這狗東西還想拉老子下水,說什麼‘背靠大樹好乘涼’!我他媽了個的!老子當年在直魯聯軍槍林彈雨里滾過來,再渾也沒把槍口對準過自己鄉親!老子一口濃痰啐他狗臉上!這雜種就撂下狠話,要找日本太君來關照我…………”
王漢彰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眼神卻像兩把淬了寒冰的剔骨刀,緩緩釘在葛老三臉上,開口說:“我這趟出來之前,有個算命的告訴我,這一路上能上好心人!呵呵,我你媽還真上了你這個好心人,深更半夜,拎着王八盒子,踹爛我的門,要幫我們找個管吃管住的好去?我謝謝你啊…………”
葛老三的臉一下子變得死灰,他支支吾吾的說道:“不……沒,沒有,我就是……就是想……”
王漢彰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錐:“這年頭,為了口飯吃,搶拐騙,江湖人誰手上沒點不幹凈?撞見了,或許還能留三分餘地!可你葛老三,跪着給日本人當狗也就罷了,還專把獠牙對準自己同胞!你他媽數着這沾的錢,夜裡能睡得安穩?那‘藥廠’里是人是鬼,你真他媽的‘不知道’?!”
葛老三篩糠般抖得幾乎散架,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泥地上砰砰作響,哭嚎得變了調:“爺爺!饒命啊!我…我就是個跑聽吆喝的賤骨頭!真…真不知道裡頭是幹啥的啊!都是三井…三井太…三井鬼子我的!招一個給五塊…五塊大洋…別的…別的我啥也不知道啊!我家裡…家裡八十歲的老娘癱在炕上等米下鍋…三歲的小崽子得嗷嗷哭…我…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我發誓!再也不敢了!我立馬滾出黑風鎮,再也不回來了……”
秤桿朝葛老三臉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反手“噌”地從綁里出雪亮的匕首,寒映着他殺氣騰騰的雙眼,對王漢彰說道:“跟他廢嘛話,這種人,一刀捅死算了,省得他以後再禍禍別人!”
王漢彰緩緩搖頭,眼神里最後一溫度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封般的殺意:“葛老三,老話講得好:天堂有路爾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今天晚上你不來,興許還能多活幾天。既然你地把脖子送到我刀口下…那就黃泉路上,別怪我心狠手辣,替天行道了。”
王漢彰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的金屬圓筒,這是納甘左手槍特有的消音。在死寂的房間里,他作沉穩地將消音旋擰在那支納甘左手槍的槍口上,螺紋咬合發出輕微而清晰的“咔…咔…咔…”聲,如同死神的低語。
當消音的螺紋擰之後,他右手拇指穩穩扳開擊錘,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如同敲響了喪鐘。槍口穩穩指向葛老三眉心,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下輩子,積點德。當條看門狗,也別再鬼子的臭腳了……”
話音剛落,王漢彰食指扣扳機。槍口在消音的束縛下,火只是一閃而逝,發出一聲沉悶短促、如同重砸進棉絮的“噗!”聲。
葛老三的眉心正中,應聲綻開一個細小、邊緣帶着焦灼痕迹的。他臉上那混雜着極致恐懼、卑微哀求、茫然驚愕的表瞬間凝固。雙眼難以置信地圓瞪着,彷彿要凸出眼眶。徒勞地張合了一下,似乎想出最後一個字。
隨即,他眼中所有的芒徹底渙散熄滅,如同被掉了所有骨頭的爛口袋,直地、沉重地向前撲倒,“噗通”一聲砸在冰冷骯髒的泥地上。暗紅的和灰白的腦漿混合,從額前的孔緩緩滲出,在他臉下蜿蜒開一小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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