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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幫最後一個大佬_第124章 殺雞給猴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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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點,英租界太古洋行碼頭。兩盞慘白的探照燈,像巨冰冷的瞳孔,將卸貨區照得一片雪亮。但除了卸貨區之外,四周的黑暗深不見底,就像是地獄一般黑暗。

一艘三十噸級的小火着碼頭停靠。船舷上,一塊不足半米寬的厚木板巍巍地搭向地面,懸在五六米高的半空。

着黝黑膀子的碼頭工人,脊背彎一張張繃的弓,背負着幾乎與他們等高的、鼓脹沉重的麻包,一步一地挪下這“奈何橋”。每一次腳板的挪,都引得跳板着上下顛簸。

腳下是堅的水泥碼頭,稍有不慎跌落,筋斷骨折是僥倖,腦漿迸裂才是常態。空氣里瀰漫著汗酸、河泥和鐵鏽的渾濁氣味。

王漢彰站在碼頭辦公樓二層的窗邊,指尖夾着的香煙積了長長一截灰燼。 沉默地看着下方如同螻蟻般在影中艱難蠕影。如果不是被老頭子袁克文收為門徒,此刻的自己,恐怕也正咬着牙,用命去換那幾枚沾着汗鹼的銅板,在這巍巍的跳板上賭明天。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幾乎被窗外搬運號子的悶哼和跳板的吱呀聲淹沒。

“小師叔,都安排妥了,我的弟佬盯着呢,有靜立馬報上來!你別老在窗戶邊杵着了,來,喝杯熱茶...” 彥廣獷的嗓音打破了房間的沉寂,招呼王漢彰坐到厚重的紅木茶桌旁。

王漢彰緩緩轉,走到桌邊坐下,目掃過窗外:“碼頭上的兄弟,掙的真是汗錢。”

彥廣將一隻瓷茶杯“哐當”頓在王漢彰面前,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他咧一笑,出被煙熏黃的牙,開口說:“這年頭?哼!幹嘛不是把腦袋別腰帶上?當年我在碼頭掄砍刀搶地盤,刀口,也就混個肚兒圓!這幫苦力能在這兒扛包,那是祖墳冒青煙!咱中國嘛都金貴?就他媽人不值錢!三條的蛤蟆難找,兩條想賣力氣的,滿大街都是!”

說的口乾舌燥的彥廣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接著說:“就是赤黨這幫人他他媽可恨了,天在工人裡面攛掇,說什麼勞工神聖!勞工神聖個幾把啊,不就是碼頭上的苦力嗎?我還是那句話,他們不幹,有的是人干!現在可倒好,說我什麼剝……剝什麼來着?”

“剝削!”王漢彰看他急的腦袋上直冒汗,忍不住開口說道。

“啊,對,就是剝削!我他媽了個的,我怎麼就剝削了?我當年拿着砍刀,在碼頭上拚命的時候,赤黨這幫人在哪兒了?我給洋人送錢的時候,碼頭上的苦力給我拿一錢了?赤黨這麼一攛掇,苦力們要革我的命!這他媽不是找樂嗎?要不是我賞他們口飯吃。他們吃粑粑也趕不上熱的啊!”彥廣憤憤不平的說道。

滿

西穿

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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