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漢彰和彥廣走了進來，彥廣的媳婦站起來，笑着說：“呦，小師叔回來了？您看看，還滿意嗎？下午我帶着老太太去買了點日用的東西，要是還缺什麼，您就吩咐小紅去買…………”

王漢彰點了點頭，笑着說：“多謝了，家裡面的東西都是現的，不用麻煩了！”

王漢彰的媽媽也走了上來，有些拘謹的說道：“漢彰，這位大嫂子說，以後咱們就住在這裡是嗎？”

王漢彰點了點頭，說：“哈哈，是啊，咱們先暫時住一段時間再說…………“

彥廣的媳婦又湊了上來，笑着說：“小師叔，我剛才聽老太太說，你還沒婚配。我上次跟你說，我那個外甥，也是中學畢業，哪天我把來，你們見一面…………”

“啊……這個，再說吧！”王漢彰注意到，老媽的表有些不自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想要問問自己這是怎麼回事。但礙於彥廣他們兩口子在場，老媽又不好意思問。

彥廣也看到他們母子二人有話要說，便扯了他媳婦一把，開口說：“你就別點鴛鴦譜了，行了，咱們先回去，讓他們娘兒倆說說話…………”

送走了彥廣夫婦，房門一關，王母臉上強裝的平靜瞬間垮塌，一把抓住王漢彰的胳膊，手指冰涼，聲音帶着：“漢彰！你跟媽說實話！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中午那家媳婦帶着人，風風火火闖進來，話里話外着古怪，說你在租界發了大財，買了洋樓！是半哄半拽把我和你妹妹弄到這... 這皇宮一樣的小洋樓，這得花多錢啊？你哪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頭幹了什麼...” 後面的話不敢說出口，眼圈卻急紅了。

王漢彰看着母親驚惶蒼老的臉，一強烈的愧疚和煩躁湧上心頭，像鈍刀子割。“媽！你別瞎想！”

他聲打斷，下意識地避開了母親探究的目，盯着玄關柜上那面映出自己模糊影的橢圓形穿鏡，“你兒子在巡捕房當差，乾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兒！ 前些日子辦差，得罪了幾個南市的混混兒，他們放出話來，要找我算賬，還找人打聽咱們家住哪兒。彥廣是道上人，消息靈通，怕你們出事，這才先把你們接過來避避風頭！這裡是英國租界，南市的混混兒不敢進來。“他語速很快，試圖用“安全”和“差事”來掩蓋真相。

“南市的混混兒？” 王母臉唰地慘白，手指攥得更，指甲幾乎掐進兒子里，“我的老天爺！你怎麼招惹上那些殺千刀的了？這差事...這差事咱不能幹了！窮就窮點，媽寧可要個囫圇兒子...” 恐懼讓語無倫次。

“回不去了！” 王漢彰猛地拔高了聲調，甩開了母親的手，語氣帶着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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