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第 554 章：慈寧召對明深意，外戒備迎危局

嘉靖四年二月十四，未時。初春的暖徹底驅散了清晨的微涼，將京城籠罩在一片和煦的暈之中。街道上車水馬龍，商鋪林立，往來行人步履匆匆，一派繁華景象。可這表面的安寧之下，卻涌着常人難以察覺的暗流，一場關乎大明江山社稷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鎮國公府的議事廳，氣氛卻遠不如宮外那般和煦。雕花的紫檀木桌案上，整齊擺放着北疆發來的電報譯稿與京城的監控簡報，陸硯昭着一襲玄勁裝，腰間懸挂着綉春刀，正俯仔細核對電報容，確認陸承熠已順利率部前往糧草營周邊部署埋伏。他劍眉微蹙，神凝重，指尖輕輕劃過譯稿上“北漠先鋒部隊”的字樣，心中暗自盤算着應對之策。就在此時，張澤着飛魚服，腳步匆匆地闖廳，躬行禮時氣息仍有些急促：“國公爺，慈寧宮來人傳旨，太皇太後張氏召您即刻宮見駕，傳旨的侍已在府外等候。”

陸硯昭聞言，直起軀，眼中閃過一明顯的訝異，隨即又快速恢復鎮定。太皇太後張氏乃是先皇朱厚照的生母，自先皇駕崩、當今陛下登基以來，便深居慈寧宮，潛心禮佛，不問政事，極過問宮外朝堂之事。如今在這局勢微妙的關鍵時刻突然召見，絕非偶然，必定事出有因。他抬手理了理勁裝的襟，確保擺平整，沉聲道：“知道了，備車，用那輛7座乘用車，即刻宮。”話音剛落，他又補充了一句，“讓隨行護衛在車外戒備，途中若有急消息，即刻通報。”這7座乘用車是工坊最新研製的款式，外觀與朝中員常用的10座公務車並無二致，不易引人注目，里空間卻經過特殊改造，寬敞舒適，還設有小型置台，便於途中臨時查閱文書、商議事務。

半個時辰後，陸硯昭乘坐的7座乘用車平穩抵達皇宮正門承天門。車剛停穩，隨行的梟龍衛護衛便立刻上前戒備，形一道嚴的防護圈。陸硯昭推開車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袍，在侍的引導下，穿過層層宮牆。宮中的石板路潔如鏡，兩側的宮燈懸挂在朱紅的廊柱上，隨風輕輕搖曳。沿途不時能看到巡邏的侍衛與往來的宮太監，皆神肅穆，步履輕緩。一路行至慈寧宮門外，太皇太後的嬤嬤早已等候在此，着深灰宮裝，頭髮梳理得一不苟，見陸硯昭到來，連忙躬行禮，語氣恭敬：“老奴參見鎮國公。太皇太後已在殿等候多時，特意吩咐老奴在此迎候，讓老奴引您進去。”

陸硯昭頷首回應，微微抬手示意嬤嬤起，隨後跟隨緩步步殿。慈寧宮的陳設簡潔而素雅，沒有儀宮的奢華繁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書卷氣，讓人不由自主地靜下心來。太皇太後張氏着一襲深藍綉福壽紋樣的宮裝，髮髻上僅着一支溫潤的羊脂玉簪，端坐在主位的榻上。鬢角已染上不風霜，眼角也有了細的皺紋，但眼神依舊清澈明亮，神溫和中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見陸硯昭進來，緩緩抬手，語氣平和：“硯昭，不必多禮，賜座。”旁的侍立刻上前，為陸硯昭擺放好一張梨花木椅子。

“謝太皇太後。”陸硯昭躬行禮，作標準而恭敬，隨後在椅子上穩穩落座。他深知太皇太後此時召見必有要事，便不再寒暄，開門見山道：“不知太皇太後今日召臣宮，有何訓示？臣定當遵旨行事。”

張氏輕輕嘆了口氣，目落在陸硯昭上，眼神中帶着幾分慨與憂慮：“哀家久居深宮，本應潛心禮佛，不問朝政，免得給陛下與朝臣添。但近日來，宮中暗流涌，各種流言蜚語不絕於耳，甚至有侍向哀家稟報，儀宮深夜常有客來訪，行蹤詭秘。”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哀家實在無法安心坐視不理。你是先皇最倚重的忠臣，當年平定叛、輔佐新君登基，立下赫赫功勛，如今更是朝中的柱石之臣。哀家召你前來，是想當面問問你，如今的局勢，究竟嚴峻到了何種地步？”

陸硯昭心中一凜，暗自驚嘆太皇太後雖深居簡出，卻對宮中之事了如指掌。他知道，面對這位歷經三朝、悉人心的太皇太後，絕不能有所瞞，否則只會辜負的信任。他直脊背，神鄭重地沉聲回道：“回太皇太後，您的擔憂並非多餘，目前局勢確實已到了不容樂觀的地步。據臣麾下梟龍衛的偵查與監控，逆黨早已暗中勾結北漠，意圖在三月初三祭天當日同時發難，外夾擊，顛覆當前朝局。”他詳細稟報，“京城這邊，逆黨已功策反部分軍將領，計劃在祭天場地外圍製造混，謊稱有北漠刺客潛，引梟龍衛主力馳援，隨後趁機襲東宮，控制儲君殿下；北疆那邊，北漠已集結五萬主力騎兵，駐紮在野狼谷西北三百里的黑風坡，由左賢王親自統領，將於祭天當日對野狼谷發總攻。更關鍵的是，他們還計劃在三月初二夜間，派一支千人的先鋒部隊襲我軍糧草營，妄圖切斷我軍補給，讓北疆將士不戰自潰。”

張氏聞言，神愈發凝重，指尖輕輕敲擊着榻的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眼中閃過一怒意與失：“哀家就知道，沈淑雲近來作頻頻，又是調兵又是干預祭天籌備，絕非只為典禮那麼簡單。為太後，本應輔佐陛下、守護儲君，卻終究是放不下對權力的執念，竟不惜勾結外敵，置大明江山與萬千百姓的安危於不顧，實在是罪不可赦！”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怒火，目變得無比堅定，“硯昭，哀家雖久居深宮，但也知曉家國大義。哀家可以幫你。宮中的侍、宮，不是先皇時期便跟隨哀家的老人，忠心可靠，且悉宮中各的秘通道與監控死角。哀家可讓他們暗中為你傳遞消息，嚴監視儀宮與三皇子寢宮的一舉一，只要沈淑雲那邊有任何異常向，第一時間告知於你。”

陸硯昭心中一暖，連忙起再次躬行禮，語氣滿是激：“多謝太皇太後！有您的支持，臣如虎添翼！逆黨在宮中布有不眼線，我們的監控行限。如今有太皇太後麾下之人相助，我們便能更準地掌握逆黨的向，提前做好應對準備，避免陷被。”他心中清楚，太皇太後的這力量，將為破解宮中暗局的關鍵助力。

“你不必多禮，快快請坐。”張氏抬手示意他坐下，語氣懇切而鄭重，“哀家所做的一切，並非為了個人恩怨，也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是為了守護先皇留下的江山社稷，守護朱載霖這個孩子。他是大明的儲君，是先皇脈的延續，絕不能讓他落逆黨手中，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眼中閃過一深深的憂慮，輕聲叮囑，“不過沈淑雲在宮中經營多年，基深厚，麾下心腹眾多，你們行事務必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不可打草驚蛇。一旦過早暴意圖，只會讓逆黨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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