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案發當晚，柳巷附近的更夫說，大概丑時三刻，他路過劉萬財家牆外，聽到過書房傳來一陣輕微的‘咔嗒’聲，像是鎖扣轉的聲音，再無其他靜。我甚至調派了府衙半數人手，連劉萬財常去的茶館、酒樓都查了個遍，他常去的‘錦繡樓’掌柜說，劉萬財前幾日還去訂了一匹雲錦，說是要給夫人做裳，當時看着高興的，沒見有什麼煩心事。”

王彥放下卷宗，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 “篤篤” 的聲響，思索片刻後說道：“張府尹，你別急。此事關乎京城安穩，錦衛自然不會坐視不管。你先回去，我即刻派得力人手前往柳巷勘察現場，再調閱劉萬財近日的行蹤記錄，包括他乘坐的汽車出行記錄、在錢莊的存取款記錄，都要一一核實。對了，劉萬財家的電燈可有異常？比如案發當晚是否突然熄滅過？”

“電燈？” 張維賢愣了一下，隨即回想起來，“他家僕人說，書房的電燈是亮着的，死者倒在書桌前，手還搭在燈繩上，像是剛要關燈，又像是剛打開燈。仵作也說，電燈開關是按下的狀態，燈是亮着的，沒斷過電。”

“這就更奇怪了。” 王彥若有所思，“若是正常死亡，不會倒在書桌前；若是他殺，兇手沒留下任何痕迹，還讓電燈一直亮着，像是故意營造出正常的假象。”

張維賢聞言，臉上出激之，起拱手：“多謝王指揮！若能查清此案，我順天府定當配合到底。我已讓捕頭在柳巷守着，他們都配着六四式手槍，隨時等候錦衛差遣。柳巷的瀝青路窄，若是錦衛的車多，我讓捕頭先清一清路邊的雜，方便你們停車。”

“好。” 王彥點頭，起送他至衙門口。張維賢登上七座乘用車，車窗降下，他還不忘叮囑：“王指揮，劉萬財的家人已經慌了，若是有消息，還請儘快告知我一聲。” 汽車引擎啟，深藍的車緩緩駛離錦衛衙署，胎碾過瀝青路面，朝着城南方向而去。

王彥站在門前，着汽車遠去的方向，轉對旁的千戶林宸道：“林千戶，你即刻帶兩隊校尉，乘十座乘用車前往城南柳巷，仔細勘察劉萬財的書房，任何細微之都不可放過 —— 書桌的屜、書架上的書籍、甚至是電燈的開關，都要檢查。另外，去調閱劉萬財近一個月的行蹤，包括他乘坐的汽車在驛站的登記記錄、接過的人，還有他在大明銀行的賬戶流水，都要一一核實。你們出任務，記得帶上 1911 式手槍和嘉靖一式步槍，確保自安全。”

林宸是錦衛的得力千戶，辦事沉穩，他拱手領命，聲音洪亮：“末將遵令！定不負指揮使所託，仔細勘察現場，查清線索！” 說完，他轉快步去召集人手，腰間的 1911 式手槍隨着他的作輕輕晃。

不多時，兩輛十座乘用車駛出錦衛衙署，車漆黑，車上的錦衛徽章在晨下熠熠生輝。校尉們坐在車，有的拭着 1911 式手槍，有的檢查嘉靖一式步槍的彈夾，神嚴肅。汽車駛上瀝青道路，朝着城南柳巷而去，車駛過路面的細微聲響，在清晨的京城中格外清晰。

王彥站在衙門口，目深邃地着車隊遠去的方向。他知道，這樁離奇命案背後，定藏着不為人知的秘 —— 沒有外傷、沒有中毒，在閉的書房悄無聲息地死亡，那聲 “咔嗒” 聲究竟是什麼？是兇手留下的痕迹，還是其他原因？他轉回到衙，走到案前，拿起劉萬財的卷宗再次翻看，希能從字裡行間找到被忽略的線索。議事堂的電燈依舊亮着，芒照亮了卷宗上的每一個字，卻彷彿照不亮這樁命案的迷霧。

與此同時，城南柳巷的劉萬財家，府衙捕頭正帶着人手守在門口，他們腰間的六四式手槍格外顯眼。柳巷的居民們站在自家門口，低聲議論着這樁離奇命案，臉上滿是擔憂。瀝青路面上偶爾駛過幾輛乘用車，車速都放慢了不，顯然是聽說了這裡發生的事。捕頭看到遠駛來的錦衛車隊，連忙整理了一下袍，迎了上去 —— 他知道，錦衛的到來，或許是解開這樁離奇命案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