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第 395 章：朝堂論策議攻防，量產之策定乾坤

嘉靖二年（1526 年）?六月二十一

晨過大明皇宮太和殿，殿宇的雕花窗欞，灑在金磚地面上，映得殿的盤龍柱愈發威嚴。9 歲的皇帝朱載林着小版明黃龍袍，小小的子陷在寬大的龍椅里，雙手輕輕攥着冰涼的扶手 —— 他眼角不經意間掃過階下，似乎在尋找悉的影，卻想起帝師陸硯昭此刻正在蘇州督辦防倭與造車事宜，眼神里掠過一小小的失落，隨即又努力繃著小臉，維持着帝王的莊重。旁立着閣首輔徐階，這位白髮老者將小皇帝的神看在眼裡，微微躬示意殿侍安靜。隨着司禮監太監尖細卻響亮的 “上朝 ——” 唱喏聲，百按品級分列兩側，整齊躬行禮：“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載林的聲音帶着稚氣，卻多了幾分對 “帝師” 的牽挂：“眾卿平。” 徐階隨即上前一步，躬奏道：“陛下，今日早朝，有兩件要事需與眾卿商議：其一，沿海哨探傳有線電報來報，倭寇船隻在寧波外海徘徊不去，形跡可疑，陸國公已率梟龍衛着手布防；其二，軍工總院擬擴建廠區，量產新式車輛，此事乃陸國公親自主導，關乎海防軍備，還請陛下允臣等展開議論，共定對策。”

提及陸硯昭，小皇帝的眼神亮了亮，輕輕點頭：“徐爺爺，你們好好議，要幫先生把事做好。” 得到許可後，徐階轉向群臣：“諸位有何見解，可依次奏報，無需顧忌。”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張鶴鳴便出列躬，手中捧着一份電報譯稿：“首輔大人，臣近日收到陸國公發來的電報，陸國公已令夜梟營、獵鷹營分守山東、浙江沿海，猛虎營正馳援蘇州，其防倭之心、治軍之責，皆令人敬佩。然臣憂心，蘇州、京城兩地同時建廠造車，需調用數千名練工匠，還需籌備海量料，如今北方邊境雖無戰事，卻也需常規增補軍備，若資源如此分散，恐兩皆難兼顧 —— 還請首輔與陛下斟酌，是否應優先統籌工匠與料，待車輛生產流程理順，再逐步擴量，避免倉促行事。”

此言一出，戶部尚書李士翱立刻出列，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賬冊，臉上不見半分憂慮，反而帶着從容的笑意：“張尚書多慮了！臣今日正是要向陛下與諸位大人，稟報國庫與資源儲備的實 —— 如今我大明國庫，白銀儲備已達十億兩，黃金近兩億兩，絕非往日可比！自正德皇帝時期開啟海貿，至今已有十二年，江南、廣東的港口商船往來不絕，僅綢、瓷、茶葉的出口稅，每年便有穩定的近四千萬兩進賬；加之國鼓勵墾荒、合理開發礦產，鐵、銅、木材等資儲備厚，別說兩地建廠，即便再增三，也能從容支撐！”

他頓了頓，翻到賬冊中專門標註的一頁，聲音愈發清晰：“更重要的是，蕭策大人在東瀛主持開採的銀礦，每年向大明運輸的白銀便有 5000 萬兩，這筆收已持續三年，不僅填補了偶爾的開支波，更讓國庫儲備節節攀升。陸國公規劃的廠區擴建與車輛量產，即便撥付一百萬兩白銀，也不過是國庫中的九牛一；後續若要擴大量產，再增兩百萬兩，也無需擔憂影響邊防與海防用度 —— 陸國公為大明勞，我等豈能在銀錢資上掣肘？”

李士翱合上賬冊，繼續說道：“臣所慮者，從非銀錢與資不足，而是工匠調度是否高效 —— 畢竟練工匠需從各地工坊調，需提前協調，避免延誤工期。但這絕非‘資源分散’之困，而是流程統籌之事，工部與地方府稍加配合，便可妥善解決，斷不會影響邊境軍備增補。”

殿頓時一片寂靜，片刻後便響起低低的驚嘆與認同 —— 此前雖知曉國庫充盈，卻不知竟富足至此，更遑論李士翱提及 “陸國公勞”，讓眾臣更無理由在資源上猶豫，張鶴鳴臉上的憂慮也消散大半，默默退回列中。徐階眉頭徹底舒展，目緩緩轉向武將列中的陸炳 —— 他是陸硯昭的堂弟（陸硯昭叔叔家的長子）、錦衛指揮僉事，其弟陸繹在軍工總院協助趙小匠，更是陸國公親自安排的技助手，是朝堂上數知曉車輛細節的人。

“陸僉事，” 徐階開口問道，語氣平和卻帶着對陸國公計劃的重視，“如今資源充足已無需擔憂，你且說說，陸國公這新式車輛，若順利量產，對防倭治軍，究竟能帶來多實際助益？兩月試生產的計劃，是否真能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