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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之下之二公子的綉春刀_第30章 漕運迷蹤?影閣交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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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漸漸染運河水面。漕船破浪前行,劈開粼粼波。陸硯昭憑欄遠眺,西岸的蘆葦盪在風中沙沙作響,如同無數私語。春桃捧着溫熱的薑茶走近,茶盞底沉着三片甘草:“二公子,前面就是張家灣碼頭,奴婢查到納迪爾的漕船吃水極深,船底暗格怕是藏着......”

話未說完,船舷突然傳來鐵鏈的刺耳聲響。陸硯昭反應極快,綉春刀出鞘,月下劃出半弧冷,直三個蒙面刺客。為首者甩出流星錘,錘鏈上的蓮花標記在夜中格外刺眼,與劉姓叛徒的令牌如出一轍:“陸二公子果然警惕,可惜太湖鐵坊的火作坊......”

春桃眼疾手快,將薑茶狠狠擲向刺客面門。滾燙的茶水讓對方慌忙側躲避,趁機從袖中抖出一把鐵蒺藜,準打落刺客手中的信鴿竹管。陸硯昭拾管展開,信上 “沈知微已蘇州,目標聽松樓” 的字跡還帶着氣,顯然剛從信鴿腳上解下。

“沈知微?” 陸硯昭抬眸看向春桃,這才發現手腕滲出鮮 —— 剛才為了替他擋下一記飛鏢。他迅速撕下襟包紮,袖中邦邦的件,取出一看竟是本《唐韻》反切碼手冊,扉頁畫著聽松樓三進院落的地形圖,每門窗都標着詳細尺寸,顯然是三日前熬夜所繪。春桃臉頰微紅,低頭整理他的行囊:“奴婢想着江南多雨,給您備了防水火摺子......”

弘治十一年(1498 年)?夏(六月三十)?蘇州?聽松樓

如簾,斜斜織着太湖的浩渺煙波。陸硯昭推開聽松樓二樓的雕花窗,樓下茶客正圍着一張《王士安賑災德政碑》拓片議論紛紛,碑文中 “民如子” 四字被硃砂醒目地圈出,在這煙雨朦朧中顯得格外諷刺。春桃將盲琴師遞來的碧螺春推給他,茶盞底沉着半朵蓮花紋,顯然是某種暗號:“琴師說,初代樓主的火總圖,藏在......”

突然,鄰桌茶客劇烈嗆咳起來,咳出的珠濺在青磚上,竟在雨水中緩緩變深紫。陸硯昭瞳孔微,俯用指尖蘸取珠,冰涼且帶有金屬細砂 —— 這是波斯秘銀特有的反應!春桃早已翻開手冊,鵝筆在絹紙上沙沙作響:“波斯秘銀混於鐵,遇氧化變紫,可用於標記火作坊。”

樓下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錦衛突然闖。為首的子摘下雨笠,出英氣人的眉眼,正是沈知微。的綉春刀出鞘寸許,刀映出陸硯昭腰間裝着磁鐵的皮袋,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陸二公子,上次居庸關信鴿傳書一別,倒是讓我好找。”

陸硯昭目掃過靴底沾着的黑泥,其中嵌着半片泛着藍的碎屑 —— 正是波斯秘銀,心中暗自思量這子的機敏。他拱手還禮,語氣帶着幾分調侃:“沈百戶的綉春刀,可比信鴿快多了。不過看來我們的目標,倒是不謀而合?”

沈知微的綉春刀又出鞘三分,刀柄蓮花紋與陸硯昭的鷹紋令牌遙遙相對,眼神卻着審視:“蘇州衛錦衛指揮司奉旨查案,還請閣下隨我前往司衙問話。若是陸公子肯把袖中那本《唐韻》反切碼手冊也一併出,或許能省些周折。” 竟連春桃剛剛塞給陸硯昭的件都留意到了。

春桃心中一驚,下意識擋在陸硯昭前。陸硯昭卻抬手示意退下,從容一笑:“沈百戶的眼力,當真不讓鬚眉。不過在此之前,不知可否容我問一句 —— 你靴底的波斯秘銀,可是從太湖鐵坊得來?”

沈知微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隨即恢復冷然:“陸公子還是先顧好自己。” 轉頭向後錦衛示意,“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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