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灰燼紀元求生_第63章 先驅者(1)
塵埃如時的紗幔,在頭盔照明燈微弱的柱中緩緩飄落。那尊由白玉石般質構的骸,抬起的頭顱下,是一張飽經風霜、刻滿無盡歲月痕迹的面容。他的五廓與人類相似,卻帶着一種非人的、近乎完的協調,彷彿由宇宙法則本雕琢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緩緩睜開的眼眸——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如同微星雲般的白暈,深邃、古老,蘊含著看萬古興衰的智慧與……一難以化開的疲憊。
林毅僵在原地,呼吸幾乎停滯。他懷中的灰碎片震得更加劇烈,彷彿要掙出來,飛向那“活過來”的骸。意識深,那些來自白碑的符文也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閃爍,與眼前的存在產生着強烈的共鳴。
“你……終於來了……”一個意念直接在林毅腦海中響起,與之前在起源之碑聽到的蒼老聲音同源,但更加清晰,更加……真實,帶着一種之軀般的質,而非純粹的法則之音。“攜帶‘寂靜’迴響的……後繼者。”
骸——或者說,這位古老的存在——目掃過林毅手中的灰碎片,又似乎穿了他的,看到了他意識海中那些白的符文。
“不必驚訝。”那意念帶着一幾乎不可察的溫和,“我並非‘復活’。這只是我留在‘守者之碑’的一縷殘響,一段執念,因你‘秩序’的共鳴與那碎片的呼喚而短暫蘇醒。時間……不多。”
林毅強迫自己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您是誰?是您指引我們來到這裡的嗎?‘雙生之心’……小哲他……”千頭萬緒湧上心頭,讓他的問題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白的存在(姑且稱之為“先驅者”)微微頷首,那星雲般的眼眸中流出一瞭然與……歉疚?
“我是……最後的‘守者’之一,亦是‘寂靜之心’最初的締造者……與失敗者。”他的意念帶着沉重的迴響,“你們所經歷的一切,循環,指引,乃至‘歸寂’的威脅……其源,皆可追溯至我等……昔年的抉擇。”
先驅者的意念如同展開的古老捲軸,將一段淹沒在時長河深的秘辛娓娓道來。
在難以想象的久遠年代,宇宙並非如今日般充斥着紛爭與熵增。那時,一種原始的、趨向於絕對靜默與熱寂的“本源意志”(即“歸寂本質”的雛形)與蓬發展的態生命與文明之間,維持着一種脆弱的平衡。先驅者文明,作為當時最先進的智慧種族,察了這種平衡背後的終極危機——隨着宇宙演化,態一方的熵增終將打破平衡,引發生存與毀滅的永恆戰爭,直至一切歸於死寂。
為了尋求出路,他們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傲慢的決定。
“我們試圖……‘修正’宇宙的法則。”先驅者的意念中充滿了悔恨,“我們集全族之力,採集‘起源之碑’散逸的秩序本源,鍛造了‘寂靜之心’,意圖以其強大的秩序之力,延緩熵增,調和衝突,為態宇宙爭取無限的時間,尋找最終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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