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新生世界忙着蛻變的時候。

很遠的地方。

遠到用“里”或者“萬里”都算不清距離的地方。那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之分。只有一片永恆的、寂靜的、什麼都沒有的“空”。空里偶爾會飄過一些破碎的星辰殘骸，或者幾縷早已冷卻的星塵，慢悠悠的，像時間在這裡也懶得走快。

在這片“空”的深，有東西醒了。

不是突然驚醒，是慢慢地、像冬眠了萬年的巨，覺到巢外頭有點不對勁，於是眼皮了，隙里出一點。

那是一雙眼睛。

巨大無比的眼睛。眼白不是白，是深空的暗紫，裡頭流淌着星辰湮滅時最後的微。瞳孔也不是黑，是不斷旋轉的、由無數破碎法則碎片構的漩渦。漩渦中心，偶爾會閃過一點蒼白的、純粹的“無”。

眼睛睜開的過程很慢。

眼皮像兩片厚重的星雲，緩緩上抬。每抬一點，周圍的虛空就跟着震一下。不是害怕，是承不住這種層次的存在“蘇醒”時自然散發的威。

眼睛完全睜開了。

它沒有看的東西，只是“存在”在那裡。但它的“注視”本，就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目所及之，那些漂浮的星辰殘骸悄無聲息地化為齏，連末都在下一刻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然後，這雙眼睛“看”向了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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