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了，人死了，樹傷了，天哭過了。

但有些東西到底是不一樣了。

最明顯的是兩個世界中間那道牆，沒了。

不是塌了，是化了。像冬天窗戶上的冰花，太一曬，悄沒聲兒就化水，順着玻璃流下去，連水漬都沒留下。玄天界和赤炎界之間那道厚厚的、隔開一切的界壁，現在就這麼沒了。

不是完全的空，中間還留着一些模糊的、水波紋似的痕迹。但痕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你從玄天界這邊過去，能直接看到赤炎界那邊的焦土。雖然遠，雖然模糊，但確實能看見。

兩個世界現在被世界樹的系連在一起。

那些須從玄天界地底鑽出來，穿過原本是界壁的地方，進赤炎界的焦土裡。須很，像無數條巨蟒的尾，把兩個世界死死纏在一塊兒。纏得不算，因為世界樹現在虛弱，沒那個力氣。但纏上了就是纏上了，分不開了。

兩個世界就這樣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雙生結構。

像連嬰，共用一個心臟——那棵世界樹。也共用一個還在緩慢融合的意志。

玄天界這邊，變化慢慢顯現出來。

靈氣最先不一樣了。

仗打的時候，靈氣得像驚的馬群，東奔西竄。後來穩定了點，但也死氣沉沉的，像一潭放久了的死水。現在這潭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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