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變化確實太小了。

小到正在拼殺的修士本察覺不到。刀劍撞的聲音，法開的轟鳴，垂死者的哀嚎，哪一樣不比這點靜實在。

小到連徐易辰自己，也只是在心神與樹相連的最細微，捕捉到一比蛛還細的異樣，隨即就消散了，快得像錯覺。

可高那個存在，不在乎大小。

它只在乎“絕對”。

絕對的控制，絕對的純凈，絕對不容許任何偏離預期的“錯誤”。

覆蓋天穹的黑暗星雲，那緩慢而恆定的旋轉，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不是停頓，是某種完運轉的節奏被一粒看不見的塵埃硌了一下。

接着，雲層深那兩點一直漠然俯瞰的，左眼星辰，右眼漆黑，同時向收，凝聚更小、更銳利、也更冰冷的斑。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悅”，如同實質的寒，驟然降臨。

不是聲音，卻比任何雷霆更直接地砸進所有生靈的意識底層。

“冥頑不靈。”

這四個字，像四冰錐，帶着穿靈魂的寒意與慍怒，並非針對戰場上螻蟻的廝殺，甚至不是針對那棵掙扎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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