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辰沒有立刻去接那杯茶。

他先是極其緩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着外界真實而冰冷的空氣湧肺腑的，試圖藉此驅散識海中那揮之不去的、屬於毀滅道念的冰冷與混氣息。

他抬起微微抖的手，用力了依舊傳來陣陣痛、彷彿要裂開的太，過了好幾息，才用沙啞得如同糙砂紙相互的嗓音，艱難地開口：

“暫時……無礙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力氣，目卻逐漸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去了灰塵的寶劍，重新折出寒，“但此……如鯁在，如影隨形。”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指向自己的眉心，那裡，那道暗紅符文雖然芒黯淡了不，卻依舊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見。“影閣閣主此舉，毒無比，算計深遠。

他並非指這‘道爭之種’能立刻取我命，而是要在我道心之上，生生鑿開一道難以癒合的裂痕，如同在我靈台方寸之間，懸起一柄冰冷的、時刻可能墜落的利劍。

目的是牽制我大半力，擾我的清明判斷，讓我無法心無旁騖地應對北境危局，無法全力支撐戰爭網絡……其心可誅！”

話語間，他那剛剛恢復些許清明的神識，已經如同擁有自我意識的本能手般，自然而然地向外延，試圖重新連接上那個由他親手設計、構築，早已如同自與意志延的“戰爭網絡”。

以往，這種連接如同呼吸般自然順暢，網絡的一切細微變化都盡在掌握。

然而，就在他的神識角與網絡核心重新建立連接的一瞬間，一極其不協調的、令人心悸的“滯”與“異樣”，便如同冰冷的針尖般，猛地刺他的知！

以往那種如臂使指、圓融無暇、彷彿網絡本就是他意志一部分的流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僵、帶着某種刻板僵化效率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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