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餘生的虛，如同冰冷的海水，浸了徐易辰的四肢百骸。

他癱在冰冷的礁石上，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火辣辣的痛，那是靈力與神力雙雙支到極限的徵兆。

旁邊的星璇狀況同樣糟糕，這位向來清冷出塵的天道盟使者，此刻髮凌，星辰道袍上沾染着點點跡與污漬，臉蒼白得嚇人，閉目調息時，長睫還在微微抖，顯然也到了強弩之末。

兩人之間散落着不空了的丹藥瓶，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葯香與那令人不安的、源自異界的冰冷氣息殘餘。

過了足有半個時辰，直到歸墟之眼那恆久的、低沉的轟鳴再次為這片天地唯一的主調，遠海天之間那道目驚心的巨大裂已然消失無蹤，兩人才勉強積攢起一力氣。

星璇率先掙扎着坐起，又取出一枚龍眼大小、散發著更為純清氣的青玉丹藥服下，閉目運化片刻，臉上才恢復了一。

看向仍躺在礁石上息的徐易辰，眼神複雜，那裡面了些許最初的疏離與審視，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凝重與某種程度上的認可。

畢竟，方才若非徐易辰那枚奇異舍利子發的佛，以及最後時刻那越空間而來的神秘力量支援，此刻他們恐怕早已如同那些影閣員般，化為虛無。

“能嗎？”的聲音依舊帶着疲憊的沙啞，卻比之前多了些許溫度。

徐易辰扯了扯角，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勉強用手臂支撐着坐了起來。

他也再次出幾顆專門用於恢復元氣的高階丹藥，看也不看便吞了下去。

一溫和卻持續的暖流終於開始在幾乎乾涸裂的經脈中緩緩滋生、流淌，帶來些許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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