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試驗帶來的視覺與心靈衝擊，如同附骨之疽，在隨後的幾個夜晚里持續啃噬着徐易辰的神經。

每當他在臨時居所的靜室中嘗試定，閉上雙眼，那青年口中噴涌的暗紅鮮、那被無拖拽時在地上留下的蜿蜒痕、以及另外兩名試驗麻木空的眼神，便會如同鬼魅般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伴隨着系統冰冷的“建議廢棄”警告聲，反覆折磨着他的良知。

濃重的腥味彷彿依舊縈繞在鼻尖，讓他幾作嘔，心神本無法沉靜下來。

他開始陷前所未有的深度自我懷疑與心拷問。

自己的決定真的正確嗎？

為了保護百鍊宗，為了保護那些與自己有牽連的人，就親手參與制造這種將活人視為材料、批量“加工”並“廢棄”的邪惡之？

這與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道妖人，究竟還有多本質的區別？

自己是否正在以“無奈”和“迫不得已”為借口，一步步向那個曾經唾棄的、黑暗的深淵？

那個吐倒地的青年，會不會在未來為無數個因他這套系統而消亡的亡魂中的一個影？

心的掙扎如同兩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一邊是冰冷、堅的現實，百鍊宗的存續、墨長老的安危、門下弟子的命，以及他自己活下去的基本需求，這些都像沉重的枷鎖，束縛着他的手腳，迫他繼續走下去。

另一邊，則是源自前世教育、此生經歷所塑造的，作為“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與良知，它在聲嘶力竭地吶喊、抗議，讓他每一次繪製系統符文、每一次記錄試驗數據時，都到一陣陣錐心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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