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刺痛和腥甜味讓他強行穩住了一清明。

角滲出鮮，他卻不管不顧，全部心神都用於駕馭那滔天的洪流。他以一種近乎自毀般的意志力，艱難地約束着、稀釋着那一被引出的本源禪意，將其與自己的神識之力小心翼翼地進行着融合。

這個過程變得無比緩慢、極其痛苦，且兇險萬分。他的神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消耗，頭痛裂，彷彿整個頭顱都要被那龐大的信息和能量撐。

每一次下刀刻畫，都不再是簡單的靈力輸出，更是一次心神與意志的極限考驗。

他不僅要準控制刻畫的深度、角度、靈力的強弱，更要分心維繫着與那佛門禪意的脆弱連接，小心翼翼地引導它，如同引導一滴濃的金，均勻地滲、融到正在刻畫的每一道紋的最細微結構之中，賦予其那種獨特的、“靜”與“定”的神韻。

這簡直像是在萬丈深淵上走鋼。

有好幾次，那禪意都因他心神瞬間的波而險些失控。一次驟然增強，震得他手臂，刻刀在玉簡上拉出一道危險的划痕，差點徹底毀掉基盤。

一次又莫名減弱，導致剛剛刻畫出的一段紋瞬間失去靈，變得呆板遲鈍，前功盡棄。

每一次險，都讓他心臟驟停，又憑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對煉功的和前世在絕境中鍛鍊出的韌，生生地拉了回來，冷汗早已浸全，又在高溫下蒸騰。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

小屋中只有他重如風箱般的息聲、刻刀劃過玉簡核心的極其細微的沙沙聲，以及他因過度支而偶爾傳來的骨骼輕微作響聲。

不知經歷了多次險象環生，度過了多個力和心神即將崩潰的邊緣，當最後一道複合紋的終點與起點完閉合，形一個在圓滿、自循環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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