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他確實深刻認識到自修為才是本，外之力可借不可恃，絕不能過度依賴舍利子而荒廢了自修行；假的是，他進步的源並非那害人的邪法。

但這個回應，無疑是眼下最能消除疑慮、最符合師尊期的答案。

聽到徐易辰這番“痛徹心扉”的深刻檢討與“擲地有聲”的鄭重保證，墨長老臉上那萬年冰封般的僵線條，似乎極其微不可察地和了那麼一。

他那深邃的目在徐易辰上停留了數息，彷彿在仔細甄別他話語中的誠意有幾分，神態中的悔悟又是否真切。

良久，他才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嗯”，算是暫且認可了他的態度。

語氣雖然依舊談不上有任何溫度，但先前那幾乎凝實質的冰冷威與審視，卻悄然消散了大半。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心口如一，勿忘今日之言。”

他淡淡地補充了一句，算是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問詢與警告，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

隨即，他話鋒一轉，目再次掃過徐易辰手中那枚依舊散發著純凈和暈、甚至帶着優化痕迹的聚靈玉簡，眼中閃過一極其複雜難明的微，那其中似乎混雜着一對其技藝妙的欣賞，又有一對其來歷不明的無奈，最終，所有這些緒都沉澱為一種師長對弟子的決斷。

“既然你於此紋銘刻之道，確展現出幾分異於常人的敏銳知與獨特天賦，”他略微斟酌了一下用詞，似乎很難找到一個準確詞彙來定義徐易辰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怪才。

“那便不必再繼續耗費時，僅僅拘泥於這些基礎玉簡的反覆雕琢了。

此等技藝，雖需練，然過於沉溺，亦是捨本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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