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到他這兒，早就沒人信這個了，什麼舍利子，說不定就是塊小骨頭，他也沒當真，只是個念想，戴着算是個心理安。

他這輩子，算概率，算風險，算投產出比，唯獨沒算過命，念想？念想是最沒用的東西，不能變現，不能抵債。

門外面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像水拍打堤岸，爭吵聲，哭鬧聲，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脆響，公司的玻璃門看來是沒扛住。

他猛地睜開眼，時候到了。

幾乎就在同時，辦公室那扇還算結實的實木門發出一聲巨響，像是被什麼重撞上了。

鎖扣發出金屬扭曲的哀鳴。第二下撞擊隨而至，門板猛地向彈開，撞在牆上又反彈回來。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來，最前面的是幾個面目扭曲的中年男人，領帶歪斜，西裝皺，眼睛里全是。

後面跟着哭天搶地的人，還有更多看不清臉孔、只張着吶喊的人。憤怒和恐懼把他們的臉蒸得通紅。

“還錢！狗日的騙子！還我汗錢！”

“老闆跑了！你他媽別想跑！”

“說！錢到底去哪了！”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辦公桌被推得搖晃，上面的筆筒文件架嘩啦一下全掃到地上，有人去扯他的電腦顯示屏，有人瘋狂地拉他的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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