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吾也端起茶杯，小口品嘗。他平日里喝慣了茶，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細膩的茶，只覺得茶香在口中散開，連之前因愧疚而繃的神經都放鬆了些。“確實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看向陳宇，眼中滿是驚訝，“郡守來涼州短短半年，不僅把西都城治理得井井有條，居然還和西域建立了商道？我們燒當羌在涼州生活了幾十年，都沒機會和西域人做買賣，您這速度，真是讓人佩服。”

陳宇聞言，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後的于謙，語氣帶着幾分讚賞：“這可不是我的功勞，都是我這位軍師，于謙於廷益的本事。” 他頓了頓，對於謙說：“於先生，給兩位首領見個禮吧。”

于謙上前一步，對着圖和滇吾拱手躬，語氣謙和：“在下於謙，見過圖首領，見過滇吾首領。”

圖和滇吾這才將目集中在於謙上。之前在城門口和路上，他們都以為于謙只是陳宇邊的普通隨從，沒想到竟是出謀劃策的軍師。想起陳宇說的西域商道是于謙的功勞，兩人心中頓時多了幾分敬意，連忙起回禮。

“原來是於先生！” 圖笑着擺手，“之前在城門口沒認出來，倒是怠慢了先生。沒想到陳郡守麾下，除了霍去病、項羽那樣能打的猛將，還有先生這樣會謀划的大才，真是人才濟濟啊！”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前面在戰場上，我還看到一位將軍，騎着馬箭，英姿颯爽的，那也是郡守麾下的人吧？有這麼多能人相助，難怪郡守能在涼州站穩腳跟，着實讓我圖羨慕！”

陳宇聞言，笑着搖頭：“圖首領說笑了。不管是霍去病、項羽，還是於先生，或是木蘭將軍，都是我大漢的朝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漢的安寧，為了讓涼州的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談不上什麼羨慕不羨慕的。”

滇吾也點頭附和：“郡守說得是。之前是我糊塗，被韓遂蒙蔽，差點壞了大事。往後若是郡守有需要，燒當羌的勇士，隨隨到！”

幾人又有來有回地客套了幾句，前堂的氛圍愈發融洽。陳宇見時機差不多了，收起笑容，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轉了正題：“兩位首領，咱們閑話也說得差不多了，該說說正事了。韓遂這次折了馬玩，還俘了候選，吃了這麼大的虧，以他的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在涼州深耕這麼多年，手下還有梁興、程銀這些人，又和不羌胡部落有勾結，接下來，他一定會想辦法報復。”

他頓了頓，目掃過兩人，繼續說道：“我西都城還好，城牆堅固，巡防營的士兵也都是銳，這半年開墾了三百畝良田，糧食充足，後還有大漢朝廷撐腰，他暫時還不敢對我怎麼樣。只是你們兩位首領，燒當羌的牧場剛遭了難，先零羌之前也被韓遂搶過地盤，接下來韓遂若是報復，你們恐怕會是他的首要目標。不知道兩位首領，日後是如何打算的？”

圖和滇吾聽到陳宇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眉頭擰了疙瘩。圖手指無意識地挲着青瓷茶杯的邊緣，杯壁上的水汽沾了他的指尖，他卻渾然不覺，眼神里滿是揮之不去的憂慮：“陳郡守說得在理，韓遂那老狐狸，最是記仇。前兩年我先零羌不肯按他的價賣戰馬，他就派程銀搶了我三個牧場，殺了我五十多個弟兄。如今咱們拆了他的台，他不報復才怪。”

滇吾也跟着點頭，指節因用力攥着襟而泛白，語氣沉重：“燒當羌的湟水牧場剛遭了殃，三百多弟兄埋在雪地里，千匹良馬被搶，部落里的老人孩子都在哭。要是韓遂再帶兵來，煌中城就靠那幾排土壘和帳篷，本擋不住他的騎兵，到時候咱們連逃都沒地方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焦慮，堂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沉默了片刻，圖率先打破僵局，子微微前傾，語氣帶着幾分迫切的期盼：“陳郡守您在西都站穩了腳跟，又有霍去病、項羽這樣的猛將，肯定有辦法應對韓遂。您要是能幫咱們擋住這災，先零羌以後就聽您的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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