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國家爸爸求保護_第230章 排練掠影·思念暗涌(1)
決議一旦形,青囊城這台高效的機便開始為這個特殊的中秋節運轉起來。各部門在完日常生存任務的同時,如同的齒,出時間,投到活的準備中。中心廣場被劃定為核心區域,每日傍晚能源供應相對充裕的時段,這裡便了整座城市最忙碌、也最充滿生氣的地方。
各戰團和部門的“方陣”排練鑼鼓地展開。沒有響徹雲霄的殺伐之音,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而富有韻律的迴響。“刑天”戰團的戰士們依舊穿着洗得發白的戰鬥服,許多人上還帶着未愈的傷痕,但他們手中高高舉起的,並非能量步槍,而是一面面沾染着污漬、甚至帶有破損和焦痕、卻清洗得乾乾淨淨的戰旗。那是歷次戰鬥中犧牲戰友留下的,或是從重要戰場址、淪陷前哨基地冒死帶回的紀念。他們的口號不是“必勝”,而是低沉而清晰地、依次報出一個個曾與他們並肩作戰、如今已長眠地下的名字。每一次報名,都讓旁觀者肅然起敬,也讓隊列中的戰士眼角潤,他們握着旗杆的手指因用力而關節發白,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戰友的意志一同擎起。
“工巧”戰團在老船長的帶領下,別出心裁。他們的方陣由工程師和技員組,許多人還穿着沾滿油污的工裝。他們展示的是各種拭得鋥亮的維修工、自主研發的小型凈水裝置和空氣循環模型、以及那台立下赫赫功勛、外殼上布滿划痕的“磐石”外骨骼原型機。他們甚至利用收集來的廢棄零件和導線,巧妙地拼裝出了一個直徑近三米的、象徵團圓的齒狀徽標,在部嵌了節能燈珠,由四名材壯碩的工匠抬着行進,徽標轉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引得圍觀人群陣陣驚嘆和掌聲。
最引人注目的是兒隊伍。在老師和自願者的組織下,幾十個年齡不一的孩子,包括被特批允許參加的妞妞和小石頭,也組了一個小方陣。他們沒有統一的制服,穿着各自家裡洗凈、甚至打着補丁的舊,小臉上帶着些許張和更多的興與好奇。他們手中拿着自己手製作的、充滿趣的簡陋道——用廢紙板和熒料塗而的月亮、星星,用培育的熒苔蘚小心栽種在明容里、充當“玉兔”的小生態瓶,甚至只是幾枝從地下農場心摘來的、象徵收與希的金麥穗。他們排練的節目是一首古老的、旋律舒緩的謠,歌詞關於月亮的溫和穿越山海的思念。妞妞被安排站在第一排中央,學得格外認真,小一張一合,努力跟上調子和周圍哥哥姐姐的節奏,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廣場上方明亮的照明燈,彷彿盛滿了碎的星,純粹而明亮。
季青瑤顧凌委託,負責協調整個活的流程和安全,偶爾會來廣場巡視排練進度。大多時候只是靜靜地站在角落的影里,姿拔,如同沉默的哨兵,看着眼前這片熱火朝天的景象。當看到孩子們排着不算太整齊的隊伍,用稚卻無比認真的聲音唱着“月兒明,風兒靜……”時,那慣常冷峻的眼神會變得格外,彷彿過他們,看到了某個遙遠而模糊的、屬於自己那短暫且被戰火打斷的年剪影。有時,會不自覺地抬手,指尖輕輕左腕上那冰涼的銀鐲,似乎能從這傳承之中汲取一藉。
然而,這份集的熱鬧與籌備中的希,並不能完全驅散個人心深盤踞的哀思。夜晚,當一天的喧囂逐漸沉寂,季青瑤結束工作,回到與母親李桂芳共同居住的單元。推開門的瞬間,客廳里只亮着一盞昏暗的節能燈,李桂芳正獨自坐在窗邊(那裡依舊是顯示着模擬秋夜景的屏幕),手裡挲着一本邊角嚴重磨損、封面褪的舊相冊。聽到兒回來的靜,抬起頭,努力想出一個習慣的、讓兒安心的微笑,但那笑容卻像浸了水的紙張,脆弱而帶着難以掩飾的苦與空。
“瑤瑤,回來了?累了吧?”起去給兒倒水,作有些遲緩,腳步帶着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重。
季青瑤走過去,接過母親遞來的溫水杯子,指尖到那並非滾燙的溫度,顯然是早已倒好、一直握在手中等待而涼掉的。的目落在攤開的相冊頁上。那是一張有些泛白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季峰穿着筆的軍校禮服,笑得燦爛,出一口白牙,一手自然地摟着妹妹季青瑤尚且單薄的肩膀,一手親昵地搭在母親李桂芳的肩上。父親早逝,哥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就是們母倆唯一的依靠和毋庸置疑的驕傲。
“媽,又想哥了?”季青瑤輕聲問,將水杯放在一旁,在母親邊坐下,肩膀輕輕挨着母親日漸瘦削的臂膀。
李桂芳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彷彿帶着整個秋天的涼意。布滿老繭和細微皺紋的手指,極其輕地、一遍遍過照片上兒子年輕而鮮活的臉龐,聲音哽咽,幾乎語不調:“你哥他……最吃我做的豆沙月餅了。每年中秋,就算再忙,訓練再累,他也要想方設法回來,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到了,嚷嚷着‘媽,我的月餅呢?我要吃第一個!’……他還總開玩笑說,以後就算有了媳婦,也得把他媽做的月餅排第一……”淚水無聲地、不斷地過日漸蒼老、刻滿歲月與憂患痕迹的臉頰,滴落在相冊的塑料封上,暈開小小的水漬,“去年這個時候,他還……還好好的,說今年任務結束,一定早點回來……”
季青瑤出手,握住母親那隻冰冷而抖的手。沒有哭,只是覺得口堵得厲害,像了一塊巨大的、冰冷的鉛塊,沉甸甸地讓幾乎不過氣。想起哥哥最後一次離家歸隊前,像小時候一樣用力着的頭髮,把心梳理的頭髮弄,半開玩笑卻眼神認真地說:“阿瑤,哥不在,你就是家裡頂樑柱了,照顧好媽,也照顧好自己。等哥這次回來,給你帶外面最好看的石頭,聽說西邊山脈有一種夜裡會發的……”那塊會發的石頭,終究沒有等到。紅雨降臨,末世開啟,季峰所在的基地是最早淪陷的區域之一,傳來的最後訊號是持續不斷的炸聲和刺耳的警報,連都未曾找到,只留下一個刻着名字的銘牌,和們心中永不癒合的傷口。
相似的悲傷與刻骨的思念,在青囊城的許多角落,在這象徵團圓的日子裡,無聲地上演着。失去兒子的父母,在昏暗的燈下對着空的床鋪發獃;失去配偶的夫妻,抱着對方留下的唯一一件品蜷在角落;失去親戰友的同袍,對着牆壁上刻下的名字默默舉杯……這個即將到來的團圓之節,像一把溫卻鋒利的銼刀,一點點磨開了人們勉強結痂的傷口,讓思念與悲傷汩汩流淌,浸了無數個寂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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