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大塊頭，很快你就能跟我們一起沖了！”雷浩的聲音帶着力量。

鐵砧似乎聽懂了，尾重重地拍打了兩下地面。然而，當訓練間隙，雷浩下意識地看向訓練場口，彷彿在等待某個魁梧影出現時，鐵砧也會跟着去，眼神會瞬間黯淡下來，嚨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沉嗚咽。它龐大的軀依舊守護着營區，但那份失去主人的空，如同藏在新生力量下的舊傷，在無人的深夜，依舊會作痛。熔爐在重建，但核心的位置，永遠空缺了一塊。

老船長的機械義肢經過楚團隊幾次迭代，能提升了不。膝蓋和踝關節增加了青銅符文緩衝陣列，行走時“咯吱”聲小了很多，甚至能進行緩慢的奔跑。他依舊整天泡在車間里，罵聲比以前更響亮，指揮着阿飛等人改造從科技園帶回的真空熔煉爐核心部件，試圖修復這台能解決金屬冶鍊困境的關鍵設備。

“火花塞角度！歪了！你眼睛長腳底板了？”老船長拄着一用廢棄炮管製的拐杖（他堅持不用椅），用青銅扳手敲打着阿飛正在焊接的部件，唾沫星子橫飛。

阿飛了脖子，趕調整。他早已習慣老船長的暴躁，甚至能從這罵聲中聽出藏的關切。他知道，老傢伙是把所有對未來的焦慮、對失去的憤怒、還有對死去戰友的愧疚，都化作了對這車間、對這些冰冷機的苛刻要求。

扳手安靜地卧在老船長腳邊，巨大的像一團溫暖的白球。它的拖車放在一旁，裡面裝着剛剛送來的午餐——幾塊烤得焦香的苔蘚餅和一些水蔬菜湯。它紅寶石般的眼睛半眯着，耳朵卻機警地豎立，聽着車間里的靜。當老船長罵累了，或者因為長時間站立，義肢連接疼痛而皺眉時，扳手就會站起來，用茸茸的腦袋輕輕頂他的，發出短促的咕咕聲。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啊！”老船長不耐煩地嘟囔，但總會順勢找個箱子坐下，接過阿飛遞來的午餐，再掰下一小塊餅丟給扳手。一人一兔，一個暴躁地咀嚼着食，一個安靜地小口啃着餅，在瀰漫著機油和金屬塵的空氣里，形一幅奇特而溫暖的畫面。斷的老船長用他的罵聲和扳手的沉默，共同支撐着工巧戰團繼續前行。傷痛依舊，但生活和工作，以一種帶着傷痕的方式，繼續着它的“舞蹈”。

地下城的反哺，如同持續注的暖流，帶來希，也帶來了新的責任和挑戰。

“歸墟醫療中心傳輸的‘幽螢病毒’抑製劑初步配方解析完畢。但關鍵分‘藍菇穩定萃取’…我們缺乏高效提純設備。”白梔指着全息屏幕上的分子式，眉頭鎖。地下城依靠相對穩定的環境和熔爐高溫，可以嘗試合基礎藥，但更的生提純，地上基地目前無能為力。

“陳山總工那邊支援的第二批管道組件和那台小型機床到了！但組裝需要至三名高級技工和大量能源！”老船長看着傳輸過來的設備清單和圖紙，興之餘也到力巨大。技工可以培養，但能源…

更大的力來自於通訊鏈路中張老疲憊而嚴肅的聲音：“季青瑤同志，顧凌同志…‘羲和’熔爐核心的老化速度…超出預期。我們正在盡全力維護，但下一次大規模地熱輸送可能需要推遲，甚至…減輸送量。地下城的能源力…也很大。”

全息影像中，張老的面容比一個月前更加蒼老憔悴，眼窩深陷。地下城並非高枕無憂，九十二萬人的生存、熔爐的維護、自生產系的運轉，同樣在極限邊緣掙扎。他們的反哺，是竭盡全力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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