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這片區域的空間最薄弱，他再次清晰地應到了那一與“黑碎片”同源的、冰冷死寂的氣息！這氣息比在太虛中應到的更加微弱，更加晦，彷彿只是遠古殘留的一抹塵埃，但卻真實不虛，證明着歸一會或其相關力量的角，在更早的歲月里，便已悄然過此界。

這印證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測。歸一會的布局，遠比他想象的更早，更深。

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山風吹拂，掀起他青衫一角，拂白年額前的髮。

往昔的一幕幕，如同浮掠影，在心頭流淌。從戰戰兢兢的外門弟子，到遊走於規則邊緣的“苟聖”，再到重建天道、抗衡大敵的合道者……這條路，充滿了算計、危機、抉擇，亦有溫、羈絆與堅守。

一切始於這平凡甚至有些貧瘠的山脈，始於那看似不起眼的起點。

“凡鐵依舊，初心可曾改否？”他低聲自問，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平和而釋然的弧度。

答案，早已在腳下這條蔓延至星海深的道路上寫明。

他並未在此留下任何標記，也未施展任何神通改變此地分毫。只是靜靜地站着，彷彿在與過去的自己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將那份最初的“謹慎”、“堅韌”與“於微末中求存”的本心，再次融如今已浩瀚如星海的道境之中。

良久，他收回目，對白年道：“走吧。”

轉，離去，步履從容。

山還是那山，樹還是那樹，還是那，彷彿無人來過。

但若有通氣之的高人在此，便會驚駭地發現，這片看似普通的山崖，其地脈氣息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異常渾厚穩固，那幾株歪脖子樹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其系深，更有一縷極其微弱的紫金神悄然沒，與此方星辰的本源建立了某種玄妙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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